记录下进入研二的日子...

#1 ·
#2 ascah :

感觉事情时不时的会超出预料。本来打算 8 月初调下宿舍,后面说再等等会有低楼层。索性趁着这段空档期回家一段时间。最近又知道调宿舍的日期又要延后了。如果我改签下车票,在家多待几天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之前填的返校日期是这两天,继续待不太靠谱。懒得改签,明天回校。后面干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3 紫金港第一皮革<・)))><< 回复 ascah :
ascah:

不过之前填的返校日期是这两天,继续待不太靠谱

我感觉至少上交基本不会检查你是否按期到宿舍吧🤔

#4 ascah 回复 紫金港第一皮革<・)))><< :

这倒不是学校层面的查,给导师交的是这个日期。虽然可能晚回几天也没啥事

tl;dr 不要买太厚底的鞋

极限减震跑鞋是当下最火的运动鞋。但一些医生担心,它们会给脚、脚踝、膝盖或髋部带来长期风险。

就算你自己没有所谓的厚底或极限减震跑鞋,你肯定也见别人穿过,许多人穿着它去健身房、做户外运动或是逛街。在酷似轮胎花纹的外底和尼龙鞋面之间,夹着厚达 2 英寸、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泡沫材料,让这些鞋无论看起来还是穿起来都像是脚踩迷你床垫。

这一切要追溯到 2010 年推出的 Hoka 系列极限减震跑鞋。此后,其他品牌纷纷开发类似款式,每款都采用了自己的专利轻量泡沫材料。如今已经很难找到没有厚厚减震层支撑的跑步或健步鞋,有些鞋甚至还会额外添加碳纤维层或碳纤维板来增强支撑力。

极限减震跑鞋穿起来可能感觉超舒适,如果内置碳纤维板,还能提升跑步效率和成绩,但足病医生、骨科医生、运动学专家和运动医学专家对其长期影响感到关切——这种影响不仅波及双脚,还可能波及脚踝、膝盖和髋关节。

“它们会以难以预料的方式改变人体的生物力学机制,引发潜在受伤风险问题,”马萨诸塞综合医院布里格姆国家跑步研究中心 (Mass General Brigham’s National Running Center) 跑步医学主任亚当·滕福德 (Adam Tenforde) 博士表示。
生物力学机制

休斯顿的足病医生肯里克·丹尼斯 (Kenrick Dennis) 博士指出,问题归根结底在于基础生物力学机制。丹尼斯曾担任休斯顿马拉松的医疗总监。

“如果你站在那个棉花糖上,会让你的脚稍微向内和向外扭转一点,腿部随之旋转,这种旋转会通过脚踝、膝盖和髋关节层层传递,”他说。

在你再次蹬地之前,需要花一点时间来适应这种缓冲状态,并在潜意识里找到平衡,这类似在沙地上行走时需要额外用力。他说,这种摇晃感加上极限减震跑鞋的额外高度,也会增加脚踝扭伤或跌倒的风险。

此外,极限减震跑鞋会削弱本体感觉(即对自身空间位置的感知),因为你从地面获得的位置反馈会减少。

一些田径明星,包括一名奥运选手已对鞋类制造商提出多起民事诉讼,他们指控称,穿着带有碳纤维板的高底鞋导致了伤病,使他们的职业生涯受挫。耐克 (Nike) 正面临加利福尼亚州北区法院 (California Northern District Court) 的一起此类诉讼。彪马 (Puma)——包括母公司、部分子公司及合作伙伴——被列为马萨诸塞州高等法院 (Massachusetts Superior Court) 三起诉讼的被告。

耐克不予就未决诉讼置评,但该公司在法院文件中否认其产品“就既定用途而言存在缺陷且不安全”,并否认其“造成伤害和/或增加受伤风险”。彪马在声明中称其坚决否认跑鞋会导致受伤。该公司还在德国法院对三名原告提起反诉。

诉讼主要针对嵌入碳纤维板的跑鞋,但滕福德表示,极限减震跑鞋不管有没有碳板,都会改变人体生物力学机制。Hoka 没有回应针对安全隐患的置评请求。

当然,早在 2005 年前后赤足跑风靡之际,据称由零落差(或称“赤足感”)跑鞋引发的伤病便导致制造商面临诉讼。

“如今,潮流的钟摆已从赤足跑鞋摆到了脚踩棉花糖的感觉,”休斯顿的足病医生丹尼斯说。

极限减震跑鞋的拥趸,尤其是内置碳板鞋款的支持者援引了相关研究,这些研究表明,此类跑鞋能将跑步经济性和运动表现分别提升 4% 和 2%。2023 年发表在《运动生物力学》(Sports Biomechanics) 上的一篇综述指出,从马拉松到 5 公里赛的所有世界纪录刷新者都是穿着此类跑鞋的运动员。其舒适性和弹性设计可以使运动员承受更大的训练量或更高强度的训练。

“如果一双鞋让跑步变得更轻松,你就会跑得更快,”卢森堡健康研究所 (Luxembourg Institute of Health) 运动与体育活动研究负责人洛朗·马利苏 (Laurent Malisoux) 博士表示。“但人们应该记住,如果受伤,很可能是因为跑得太多、太快或太早,而不是因为鞋子。”
对肌肉的压力

尽管如此,担忧依然存在。2018 年发表在《自然》(Nature) 杂志上的一项研究表明,极限减震跑鞋与减震效果不那么强的跑鞋相比,实际上增加了肌肉、骨骼和关节的总负荷。

“你的脚着地时施加的力道是相同的,”哈佛大学 (Harvard) 进化生物学家丹尼尔·利伯曼 (Daniel Lieberman) 博士说。“但你把这股力量分散到更长的时间跨度上。”利伯曼的研究侧重于考察现代鞋履如何改变人类的生物力学机制。

《自然》杂志这项研究的作者称,你的腿在着地时似乎也会变得更加僵硬,从而加剧了冲击力。如果鞋内装有碳板,它能帮助你更快地弹回空中,但利伯曼表示,要确定总负荷是否比缓震性适中或极简鞋款更大,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批评者指出,极限减震跑鞋一开始穿起来可能很舒服,但这些微小的摇晃和扭转的反复作用加上肌肉、肌腱、关节和骨骼承受的额外机械负荷,长期来看可能导致受伤。在一英里跑的过程中,每只脚平均会触地约一千次。每周跑 20 英里,一年累计触地次数将达到一百万次。

此外,人们还担心极限减震跑鞋的绵软感及/或弯曲点的的位置——特别是当鞋内有碳纤维层时——可能会改变脚部着地和蹬地的位置。2023 年《运动医学》(Sports Medicine) 上发表的一篇关于带碳纤维板高底跑鞋的分析(滕福德为第一作者)显示,这可能会增加脚部骨折的风险。

美国田径协会 (USA Track & Field) 首席耐力教练斯科特·克里斯滕森 (Scott Christensen) 表示,他认可弹性泡沫材料和碳纤维弹簧板在提升运动表现方面的潜力,但“万事都有成本效益比”。他说,其中一项最出人意料的代价是这类跑鞋带来的极致舒适感。跑者不会感到那么酸痛——而这种酸痛正是身体发出的警告:嘿!在造成损伤之前,先放慢速度吧。

“作为教练,我希望运动员感到酸痛,”克里斯滕森说,“我依赖运动员的酸痛感来作判断。酸痛是训练的限速器。”
作出明智的选择

那么,面对跑鞋店或体育用品店里琳琅满目的鞋款时,该如何选择呢?“答案是:没有标准答案,”克里斯滕森说。每个人的生理结构、锻炼方式和伤病史各不相同,这些因素不仅会决定所需的减震程度,还会决定鞋子的支撑性、稳定性以及后跟到前掌的落差。

无论你是跑步者、步行者,还是因工作需要整天站立的人,最适合的鞋子就是合脚的鞋子。你可能以为自己穿的是正确尺码,但 2018 年发表在《足踝研究杂志》(Journal of Foot and Ankle Research) 上的一项研究表明,多达 72% 的人穿的鞋子在宽度或长度上不符合自己的脚型。无论是在运动中还是运动后,你的鞋子都不应该让你感到疼痛或不适。

丹尼斯说,不要只关注脚底那种像踩枕头一样柔软的感觉。通过一些动作来测试你在鞋内保持平衡和协调的能力,比如踮起脚尖并保持踮脚姿势,然后向后摆至脚跟着地并保持姿势,还有快速转身和原地转体。留意腿部和髋部关节及肌肉是否承受了额外的负荷或扭转。还要留意你的脚步声。脚步声应轻盈,节奏稳健利落——不应出现跺脚、拖沓或拖行声,这些情况通常发生在鞋底缓冲层过厚时。

除此之外,克里斯滕森建议在训练时穿多种类型的跑鞋,尝试不同程度的缓冲和鞋底高度。换穿不同的跑鞋能改变身体承受的压力来源,从而降低因重复性脚部着地和动作导致的受伤风险。

世界田径联合会 (World Athletics) 健康与科学部主任斯特凡·贝尔蒙 (Stéphane Bermon) 博士——该组织是田径、越野跑、公路跑、竞走、山地跑和超马跑的国际管理机构——也支持这种换着穿跑鞋的策略,但他提醒说,引入任何新跑鞋都应“非常、非常循序渐进”,以避免受伤。比方说,可以每周穿一双新鞋跑或走一次,持续一周;次周增加到每周两次,以此类推。

“在生物力学和人体生理学领域,最要命的就是一成不变,”贝尔蒙说。“无论是骨骼、肌肉还是肌腱,每天都必须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挑战自己。”在鞋类领域,就像在生活中一样,“没有什么比单调乏味更糟糕的了。”

#1 ·

魔芋爽在土塬的树洞,欢迎源友和塬友们来串门🥰

学业碎片/生活碎片/摸鱼画画/阅读心得
若你有心认出我,请勿声张,留我一片毫无顾忌的天地 🤫
:pig2:

#1 ·
#6 我有魔芋爽 :

没想到土塬的皮革兔竟然是动态的, 哈哈哈:pig2: :pig2: :pig2:

#7 我有魔芋爽 :

:clown_face_mouse: :magic_wand_clown_face: :joy_smiling_face_with_tear: :sob_imp: 土塬的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10 紫金港第一皮革<・)))><< :

居然还有来自水源的门友 震惊()

本楼欢迎每一个来聊天的人!

写在最前面:请不要盒我!
lz 并不希望被认出自己的线下身份 🥺

Part 4 开楼题记:

暂时写不出来
主楼指路部分删除了大部分水源日记楼链接 仍然保留的水源链接是因为链接指向的内容属于其他创作者或未被转载至门
这表明本日记楼的本土化程度极大增强 :tieba_huanhu:

Part 3 开楼题记:

随便写了一点,大概是作为对半年前的自己的答复吧。

很难想象,自从我在水源建楼以来已经过了半年,这其中又包含了多少建楼之时难以预料的变迁,难以想象的悲欢。当时的鱼鱼想必无法想象自己会离开水源,更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在土源上岸、更加恣意地生长。

I_Love_ZJU:

愿我能够摆落面对网络社交信息的焦虑和过分依赖,更加专注地备战期末考,如果还能更进一步的话,更好体味生命的真谛。

这应该是我在离开后的第一天的祈愿。回望现实,它究竟实现了多少?

备考目的大概是达成了,本学期期末考的成绩除了被某几门课程恶心了之外,总体和上学期相比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土源也以它如盛唐长安包容万国衣冠一般的好客特质,接纳了我这个来自 sjtu 的赛博流浪者,让我有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归属感,并逐渐在开拓独属于自己的一隅天地的过程中,重新建构起全新的稳态。比起水源层出不穷的炸裂大瓜,我还是更喜欢在土源缓慢更新的宁静氛围中沉淀、成长。我在水源“交我平凡”中笃定地说出了“我爱水源”,现在,我也可以笃定地说出,我爱土源,并且再加一句,土源社区是我的家园。

之前我提到了,希望自己能够“保有对阅读的热爱”,遗憾的是,上学期仍然未能阅读多少专业课程以外的书,希望暑假可以多阅读一些书籍吧。

至于回忆部分,我希望暑假能再写写,但感觉想写的东西上学期似乎写的差不多了。本想给高三首考后的回忆写个关于高考的终章,但高三又有何终章可言?源自高三的焦虑乃至糟糕的睡眠仍在折磨着我,而且我甚至在无数次低效学习时希望着自己能够重拾高三时学习的效率。我的高三绝不快乐,但正因如此,我认为我更加需要在被诗化记忆彻底欺骗之前,尽可能忠实地记述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不过高三也有快乐的时刻——和老师聊天时,感觉这值得一写,先挖个坑。

还是很难相信自己怎么已经大二了,我的迷茫仍在持续,因此,“怎么办”的求索以及对于这个问题不定期的答复也不会停止。

先到此,因为我写不下去了。
紫金港第一皮革鱼
250726


以下为半年前的内容:

话归正题,这是一个犹豫许久后建立的日记楼。我接下来会简要谈谈它的命名由来以及内容构成。

lz 的用户名“Comment faire”为法语中的“怎么办”。以“怎么办?”为日记楼命名,首先明示此楼的归属。其次,“怎么办?”这个疑问句传达着 lz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的迷茫情绪。lz 进入交大以来由于一系列原因一直处于 emo 状态中,专业课是学不会的,成绩排名是不行的,聊得来的人是没几个的、而且只能线上联系还不一定会有回应……至于未来的发展方向,lz 更是近乎一无所知 ,但 lz 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想要尽全力逃离上海,因为这座城市给我带来的回忆几乎都是痛苦的,它商业化、事业心强的城市气质也和我格格不入,lz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绝对不想再待在上海了……

此外,“怎么办”也是车尔尼雪夫斯基和列宁都采用过的书名。lz 希望自己也可以 (保有对阅读的热爱) 如这些前辈一般,在一次次“怎么办”的叩问和随之进行的思索中,明晰自我前行的方向,少一份迷惘彷徨,多一些坚定勇毅。

本楼可能包含一定生活碎片和零零散散的思考痕迹。lz 个人自小倾心于“致广大”而非“尽精微”(一个不恰当的譬喻,lz 明白本来这两者不应该形成庸俗对立),并不喜欢关注生活的琐屑,但作为不资深的 pig2 仍然对美食和旅游有相当多的兴趣。同时,由于 lz 并不想被盒出线下身份,所以本楼也很可能不会出现生活实景、具体专业学习之类的内容。lz 完全不接触二次元,也没有时间玩游戏,因此本楼不会出现二次元、游戏相关内容。

本楼很可能随机掉落 lz 作为一个做题家对过往生活的回忆。
在此摘录《往事与随想》开头很打动我的几段话:

“我决定写下来;但是一个回忆唤起千百个别的回忆;一切接近遗忘的旧事复活了:少年时代的理想,青年时期的憧憬,豪迈的青春岁月,监禁和流放——这些早年的厄运没有在我心头留下一丝阴影,倒像穿越长空的春雷,以它们的巨响唤醒和激励了年轻的生命。”

“有些往事需要经历相当久的时间,才能形成一个清晰的观念——一种无可奈何、令人伤感,但又能获得谅解的观念。不经过这一步,写成的东西可能是真诚的,但不可能是真实的!”

lz 显然不具有赫尔岑的阅历(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也往上面写),可能会回忆到的往事也没有经历足够长的时间的磨洗,客观性大概是一点也没有的,如果有人来看大概也就是看个乐子,不过这确实不重要。

这栋楼没有召唤术,因为 lz 不知道该召唤谁。 🥺

最后的最后,如果你看到了这里,
(中二预警)
那么——

我们仍然同心同德……
并将再度踏上孤独而忧伤的征途,
不倦地呼号真理——
哪怕希望扬长而去,人们毫不眷顾!

Comment faire
记于 2025-01-26

lz 终于知道可以召唤谁了🥹: @兴庆宫第一迷路幽灵

浅浅指下路:(在土源更新的均已加上土源链接)

历史上的“怎么办”日记楼
本楼出现的 markdown 知识
lz 被写作折磨的惨痛经历
关于优绩主义的一点迷思 感谢 @十一世纪 的解答 感谢 @repartee 的分享
lz 学考技术时的笨蛋经历
一点“明日新年”时的杂感
高中原班不算痛苦的回忆
🌲分享的聚餐应对方式

感谢 @anon60679752 的分享

lz 高一分班后的一些回忆
关于《里斯本丸沉没》的随想
lz 设想的对待过往的态度
小忆首考及其后的事件
交我平凡参选且落选的内容
土源限定!关于向死而生的感想
本楼出现的旅游攻略

已完工的攻略:
宜昌一日游 (感谢 @Rath_c 的分享)
海宁一日游
南京攻略
宁德攻略(景点部分)
宁德攻略(皮革部分)
北京攻略(感谢 @一芥孤舟 老师的分享)
泉州攻略
无锡攻略
筹备阶段的攻略:
沈阳
长沙

#1 ·
#4 紫金港第一皮革<・)))><< :

昨天本来想写开楼题记 结果写不出题记 但是写完了对首考后直至高考的经历的回忆

终章

不知不觉地,高三下的一百余天在日复一日的学习、问问题、找老师聊天等活动中度过了。我在一个个因学习重复内容而感到厌倦的瞬间希望快点到来的高考,也是真正到来了。

与首考相比,高考时的心态还是较为平稳的,没有出现因为焦躁恐惧而引发的失眠。高考和高中的其他考试,似乎也没有特别明显的区别,因此我对它也没有什么单独的、特别突出的印象。我现在只能记得数学考试前,和我的朋友一起遇到数学老师,然后老师说了一句“两个高手”,我们在去考场路上拼尽全力想要淡忘这四个字,不让它影响自己的心态;以及考完英语后,我认为自己续写内容毫无希望,在路上遇到英语老师后忍不住诉苦了好几分钟,老师只能无奈地安慰(虽然事后的分数表明,实际上续写肯定没有扣很多分🤣)。

6 月 10 日早上考完生物后去估分,我惊喜地发现自己数学小题都对,18(3)猜出了大致答案(后来才知道开闭区间错了)。要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认识的英语老师,他问我语法填空如何,我说全对,而后回答怎么做的时候只能说是凭语感。那位老师顺手递给我两个小桃子,很甜,我在走回家的路上 🐖完了。

由于估分花了一定时间,走出校门时,门外的人群已经散尽,我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回出租屋,和来时一样,独自一人。

我不怀念高中,接下来说出的话不包含任何意义上的 nostalgia,但我依旧很想说出来:

我直到现在,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小桃子了。

#5 post deleted by author :

前排留名 :wave_gif:

lz 在今年的暑假和新学期导致关系变为异地恋之后便偶尔感觉到损耗常常大于输入,于是在一两天前最后一次在线上触犯底线的吵架 + 冷暴力后选择了不道歉不挽回,结束了自己为期大半年的初次恋爱。

幸运的事是这几天因为旅游和很多恰到好处的琐事导致了现在是我今年状态和心情最好的几天,所以这种对冲导致了我至少现在并不认为自己伤心,于是趁记忆尚清晰的时候在这里剖析一下自己,把昨晚和朋友们的闲聊整理和完善一下,希望可以继续在路上寻找答案。

如果有当事人或者已知的人看到的话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知会一下我,不需要在下面评论未公开信息,感谢。

直接原因:冷暴力

lz 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某句话或者反驳对方观点导致吵架是受到冷暴力的合理理由,对我来说如果感觉到对方的话有冒犯和攻击性的话自己的做法应该是 向较好的方向补全歧义 - 确认意图 - 对等反制 - 切割。

而 lz 在某些性别议题/社会热点议题上表示出对对方观点的攻击或者不跟随的话,对方直接会因为情绪或者其他原因丧失沟通能力,并且顺承进入对我 1-2 天的冷暴力,具体表现在于继续解释不听,问题不回答,换话题不回,发日常不回,发晚安不回,第二天发日常不回,打电话不接一两次然后接起来不说话等我道歉。

在我重申了底线和替代方案之后仍然无效,所以两三次这样的经历给了我一种非常强的因言获罪的负反馈,那么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呢,来到下一点。

根本原因:三观不同并且无法求同存异

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是约炮,在每次她主动发这种 xhs 社会热点的时候都会认为约炮是十恶不赦的,而我的价值观显然是单身男女你情我愿没有负外部性的话无可厚非。但是我如果不跟着她一起骂的话她就会认为我是潜在的约炮嫌疑人并且认为我的行为惹她生气了。

如果这样反思的话,我可以认为我支持求同存异,因为每次这种冲突的话是我在尝试继续沟通和澄清误会,我在想办法换话题和重新开始,但对方并似乎不能理解和支持求同存异,从而必须通过吵架和冷暴力逼迫我为她的生气而道歉。

次要原因:三观不同 2

对方今年研三,对未来本校转博/申博,外校申博,考公就业等选择上出现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拖延和失误,并且由于失误导致完全缺乏掌控力,也就是说没有能力和意愿在自己的人生未来安排上考虑我。

我深知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要求,所以这只是次要原因。

次要原因:正反馈

双方对异地恋的维护正反馈不足,在我的视角看,对方缺少主动打电话,缺少适当的调情行为,日常沟通除了生活垃圾以外缺少主动性和内容。

我深知这是一个非常高且因人而异的要求,所以这只是次要原因。

其实总结下来的话或许可以得到一个早分早好的结论,但是毕竟我的第一方叙述所以大家不需要专注内容来进行开庭和定罪,当乐子看看或者借题发挥聊聊其他内容都很好。

#1 ·
#2 anonymous :

读完之后,我最大的感受是困惑,因为文章里有大量对行为的概括和定性,但缺少足够具体的事件细节,很难判断实际发生了什么。

比如:

  • 「我在尝试继续沟通和澄清误会」,但「沟通」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同样是继续发消息,有些措辞是在澄清误会,有些可能是在反复反驳、指责甚至施压。没有具体的对话原文,很难判断采取的是哪一种。
  • 「打电话不接一两次然后接起来不说话等我道歉」,其中「不接电话」「接起来不说话」是具体的行为描述,但「等我道歉」是对对方动机的判断。对方是否明确表达过这个要求,还是你根据后续互动推断出来的?
  • 「在我重申了底线和替代方案之后仍然无效」,但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底线、提出了什么替代方案,以及对方如何回应。
  • 「对未来本校转博/申博,外校申博,考公就业等选择上出现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拖延和失误」,但具体错过了什么时间节点、做出了什么决定、造成了什么后果,并没有交代。因而也很难从中判断出「没有能力和意愿在自己的人生未来安排上考虑我」。
  • 苛责:要求女方尊重自己的独立判断,却在评价女方的人生规划时,把自己的高要求当成了衡量对方能力和恋爱投入的标准。如果男方因为申博、就业困境而推迟共同生活计划,对方也应该抛弃自己吗?「没有能力」和「没有意愿」是不同的。「完全出乎我意料」说的是你的预期,而不是双方已经达成的约定。女方违反了什么共同承诺,如果违反了作者是否有重新规划的能力?
  • 双标嫌疑:更重要的是,你一方面强调自己有权保持独立观点、不应该因为不认同伴侣而受到惩罚;另一方面,在评价对方的升学就业规划时,却把她是否符合你的期待作为衡量她是否重视你的依据。

很多「冷暴力」「因言获罪」「三观不同」「求同存异」「缺乏掌控力」「正反馈」这样的概念,是作者对经历的理解和总结,而不是具体经历本身。

#3 anonymous :

假设 A:价值观争论只是表层,真正的矛盾是关系安全感。

「单身男女自愿约炮是否道德」是一项与你们无关的判断,因为你们不是单身;「我能否信任伴侣遵守我们的排他性约定」则是另一项判断。

如果女方将前者当作后者的信号,那么双方争论的实际对象可能并不相同。

重要的是你们是否有过明确的忠诚声明,以及忠诚对象仅限于身体还是包括情感、财务和其他具体类型的事情。

假设 B:异地、升学压力与沟通冲突是双方共同强化的结果。

如果一方在压力下减少沟通,另一方因此增加联系和追问,前者进一步退缩,双方就可能不断强化对彼此的负面判断。此时「冷暴力」与「不尊重独立观点」可能都不能完整解释互动过程。

和平期间建立面向未来的规则:发生冲突时,若一方在 48h 内不沟通具体问题,可能会给另一方带来不安全感,则需要补偿另一方 10 元/day

假设 C:二楼的批判「双标」也需要具体限定

要求伴侣尊重自己的表达自由,与希望伴侣将共同未来纳入个人规划,并不一定矛盾。

只有在作者要求对方服从自己的职业安排,却不愿给予对方对等自主权时,「双标」才会得到更直接的支持。

问题:作者是否曾要求对方牺牲职业选择,以及自己是否愿意为结束异地作出对等程度的牺牲调整。

假设 D:一楼女友的言外之意

男:我觉得单身男女你情我愿,没有负外部性的话,约炮没什么问题。

女:我其实挺不认同你这个观点的,而且听到你这样说,我会有点不舒服。我想确认一下,你是觉得其他单身成年人有自由作出这样的选择,还是说你自己也认可这种生活方式?我知道这两者不完全一样,但对我来说,这件事确实会影响我对伴侣的安全感。我不要求你必须和我一起谴责别人,但我想知道我们对关系中的忠诚、排他性和承诺是不是有一样的理解。

其他:理解

先理解对方,再被对方理解。

#4 Dvm 回复 anonymous :

本人也在一个月前结束了两个月的恋爱,原因差不多,主要原因是对方冷淡,每次都是我找她聊天或者见面,缺乏情感上的正向反馈。

另外#2,#3 AI 味太重,建议先消消味。AIGC 篇幅太长不想看

说是记录,但由于券商系大多是恶心的转正实习 offer(连相关科技公司同余信科都要),估计没什么内容

一段场外衍生品实习

#1 ·
#2 hoist 回复 hoist :

华泰期货子

问项目的技术问题
问随机分析,如随机积分、二次变差
最后一个领导问很多为什么选这个方向,不选别的方向

转正已发

#3 Dvm 回复 hoist :

爱看期待,非银金融就业,貌似还没见过这方面的门友

#4 anonymous :

之前拿 AI 水过一篇类似的笔记

核心思想

通过构建一个无风险对冲投资组合来消除标的资产价格的随机性,再利用无套利原理推导出衍生品(如期权)的定价偏微分方程。


符号定义

符号 含义
$ S $ 标的资产(如股票)价格,是随机过程
$ V(S, t) $ 衍生品(如期权)价格,是 $ S $ 和时间 $ t $ 的函数
$ \Pi $ 构建的投资组合价值
$ \mu $ 资产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漂移项)
$ \sigma $ 资产的年化波动率(风险度量)
$ r $ 无风险利率(常数)

几何布朗运动(GBM)

假设资产价格短期内服从几何布朗运动:

dS=μS dt+σS dz dS = \mu S \, dt + \sigma S \, dz
  • 漂移项:$ \mu S , dt $ 表示确定性增长趋势;
  • 扩散项:$ \sigma S , dz $ 表示由随机冲击引起的波动。
  • 标准维纳过程的微分增量 $ dz $:满足 $ dz \sim \mathcal{N}(0, dt) $

构建无风险对冲组合

投资组合构造

构建一个由1 份衍生品多头和**$ \Delta $ 份标的资产空头**组成的投资组合:

Π=V−ΔS \Pi = V - \Delta S

其中,选择对冲比率:

Δ=∂V∂S \Delta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这一选择使得对冲组合对标的资产价格的一阶变动无关。

组合价值的瞬时变化

在无穷小时间 $ dt $ 内,组合价值变化为:

dΠ=dV−Δ dS=dV−∂V∂SdS d\Pi = dV - \Delta \, dS = dV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dS

伊藤引理(Itô’s Lemma)

由于 $ V = V(S, t) $,且 $ S $ 是随机过程,需使用伊藤引理展开 $ dV $:

dV=∂V∂tdt+∂V∂SdS+12∂2V∂S2(dS)2 dV = \frac{\partial V}{\partial t} dt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dS + \frac{1}{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dS)^2

计算 $ (dS)^2 $

代入 $ dS = \mu S dt + \sigma S dz $,得:

(dS)2=(μSdt+σSdz)2=μ2S2(dt)2+2μσS2dt dz+σ2S2(dz)2 (dS)^2 = (\mu S dt + \sigma S dz)^2 = \mu^2 S^2 (dt)^2 + 2\mu\sigma S^2 dt\,dz + \sigma^2 S^2 (dz)^2

根据伊藤微积分规则(当 $ dt \to 0 $):

  • $ (dt)^2 \to 0 $
  • $ dt \cdot dz \to 0 $
  • $ (dz)^2 = dt $

因此:

(dS)2≈σ2S2 dt (dS)^2 \approx \sigma^2 S^2 \, dt

代入伊藤引理

dV=∂V∂tdt+∂V∂S(μSdt+σSdz)+12∂2V∂S2σ2S2dt dV = \frac{\partial V}{\partial t} dt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mu S dt + \sigma S dz) + \frac{1}{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sigma^2 S^2 dt

整理得:

dV=(∂V∂t+μS∂V∂S+12σ2S2∂2V∂S2)dt+σS∂V∂Sdz dV = \left(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mu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right) dt + \sigma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dz

代入对冲组合并消除随机性

将 $ dV $ 和 $ dS $ 代入 $ d\Pi = dV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dS $:

dΠ=[(∂V∂t+μS∂V∂S+12σ2S2∂2V∂S2)dt+σS∂V∂Sdz]−∂V∂S(μSdt+σSdz) d\Pi = \left[ \left(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mu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right) dt + \sigma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dz \right]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mu S dt + \sigma S dz)

展开后:

  • 随机项(含 $ dz $):

    σS∂V∂Sdz−∂V∂SσSdz=0 \sigma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dz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sigma S dz = 0

  • 确定性项(含 $ dt $):

    (∂V∂t+12σ2S2∂2V∂S2)dt \left(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right) dt

因此,对冲后的组合无随机性:

dΠ=(∂V∂t+12σ2S2∂2V∂S2)dt d\Pi = \left(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right) dt

无套利原理与 Black-Scholes PDE

由于 $ \Pi $ 是无风险组合,其收益率必须等于无风险利率 $ r $,否则存在套利机会。

无风险资产的增长满足:

dΠ=rΠ dt d\Pi = r \Pi \, dt

将两种表达式联立:

(∂V∂t+12σ2S2∂2V∂S2)dt=r(V−S∂V∂S)dt \left(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right) dt = r \left( V -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right) dt

两边除以 $ dt $,整理得 Black-Scholes 偏微分方程(PDE):

∂V∂t+rS∂V∂S+12σ2S2∂2V∂S2−rV=0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r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 rV = 0

希腊字母

  • **Delta ($ \Delta )∗∗:)**: \frac{\partial V}{\partial S} $,对冲比率;
  • **Gamma ($ \Gamma )∗∗:)**: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Delta 对价格的敏感度;
  • **Theta ($ \Theta )∗∗:)**: \frac{\partial V}{\partial t} $,时间衰减。

PDE 求解

变量分类

在实际应用中,我们将 Black-Scholes PDE 中的变量分为三类:

可观测的输入

这些是市场数据或合约条款,可以直接获取:

符号 含义 说明
$ S $ 标的资产现价 股票等标的资产的当前市场价格
$ K $ 行权价(Strike Price) 期权合约约定的执行价格
$ T $ 到期日(Expiry Date) 通常使用剩余到期时间 $ \tau = T - t $
$ r $ 无风险利率(Risk-Free Rate) 与期权期限匹配的国债收益率
$ q $ 股息率(Dividend Yield) 若标的资产支付股息,则需引入

不可直接观测的输入

符号 含义
$ \sigma $ 波动率(Volatility)
  • 估计方法:
    • 历史波动率:基于过去价格收益率的标准差,反映历史波动,未必代表未来。
    • 隐含波动率(Implied Volatility, IV):市场标准做法。将市场实际交易的期权价格 $ V_{\text{market}} $ 与其他已知参数代入 Black-Scholes 公式,反向求解出使模型价格等于市场价格的 $ \sigma $。

      即:求解 $ V_{\text{BS}}(S, K, T, r, \sigma) = V_{\text{market}} $ 中的 $ \sigma $

最终要求解的 V

符号 含义 目标
$ V(S, t) $ 衍生品价格(Derivative Price) 理论公允价值,即模型输出

求解目标:

找到一个具体的定价函数 $ V(S, t) $,使其满足该 PDE 以及特定衍生品的边界条件与终值条件。

该函数 $ V(S, t) $ 的作用是:

给定任意时刻 $ t \lt T $ 和任意标的资产价格 $ S $,输出该衍生品的理论公允价值。

∂V∂t+rS∂V∂S+12σ2S2∂2V∂S2−rV=0 \frac{\partial V}{\partial t} + r S \frac{\partial V}{\partial S} + \frac{1}{2} \sigma^2 S^2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 rV = 0

解析解

  • 适用对象:欧式期权等结构简单、边界条件明确的衍生品。
  • 方法:通过变量代换(如 $ x = \ln S $, $ \tau = T - t $)将 PDE 转化为热传导方程求解。
  • 优点:结果精确、计算极快。
  • 缺点:无法处理美式期权(因提前行权导致自由边界问题)。

对于欧式看涨期权,终值条件为:

V(S,T)=max⁡(S−K,0) V(S, T) = \max(S - K, 0)

求解 PDE 得到著名的 Black-Scholes 定价公式:

C(S,t)=SN(d1)−Ke−r(T−t)N(d2) C(S, t) = S N(d_1) - K e^{-r(T - t)} N(d_2)

其中:

d1=ln⁡(S/K)+(r+12σ2)(T−t)σT−t,d2=d1−σT−t d_1 = \frac{\ln(S/K) + (r + \frac{1}{2}\sigma^2)(T - t)}{\sigma \sqrt{T - t}}, \quad d_2 = d_1 - \sigma \sqrt{T - t}

$ N(\cdot) $ 为标准正态分布的累积分布函数。

数值方法

当解析解不存在时,使用数值近似。

1. 有限差分法(Finite Difference Method, FDM)

  • 核心思想:将连续的 $ (S, t) $ 平面离散化为网格,用差商近似偏导数。
    ∂V∂t≈Vin+1−VinΔt,∂2V∂S2≈Vi+1n−2Vin+Vi−1n(ΔS)2 \frac{\partial V}{\partial t} \approx \frac{V^{n+1}_i - V^n_i}{\Delta t}, \quad \frac{\partial^2 V}{\partial S^2} \approx \frac{V^n_{i+1} - 2V^n_i + V^n_{i-1}}{(\Delta S)^2}
  • 求解方向:从到期日 $ t = T $(已知终值)向后倒推至当前时刻 $ t = 0 $。
  • 优点:通用性强,可处理美式期权(通过在每步判断是否行权)、时变参数等。
  • 缺点:实现较复杂,计算量较大。

2. 二叉树/三叉树模型(Binomial/Trinomial Tree)

  • 核心思想:对标的资产价格路径进行离散化建模。
    • 每步:$ S \to uS $(上涨)或 $ S \to dS $(下跌),其中 $ u = e^{\sigma \sqrt{\Delta t}}, d = 1/u $
  • 定价过程:
    1. 构建价格树至到期日;
    2. 在叶节点计算期权 payoff;
    3. 从后往前,按风险中性概率折现:
      V=e−rΔt[pVup+(1−p)Vdown] V = e^{-r \Delta t} [p V_{\text{up}} + (1 - p) V_{\text{down}}]

      其中 $ p = \frac{e^{r \Delta t} - d}{u - d} $
  • 优点:直观、天然支持美式期权(每节点比较行权价值与持有价值)。
  • 缺点:收敛速度慢,高维问题效率低。

3. 蒙特卡洛模拟(Monte Carlo Simulation)

  • 核心思想:基于风险中性定价原理,不直接解 PDE,而是模拟未来路径。
  • 步骤:
    1. 在风险中性测度下模拟 $ N $ 条资产价格路径:
      St+Δt=Stexp⁡((r−12σ2)Δt+σΔt ϵ),ϵ∼N(0,1) S_{t+\Delta t} = S_t \exp\left( (r - \frac{1}{2}\sigma^2)\Delta t + \sigma \sqrt{\Delta t} \, \epsilon \right), \quad \epsilon \sim \mathcal{N}(0,1)
    2. 计算每条路径到期收益 $ \text{Payoff}_i $
    3. 估算价格:
      V≈e−r(T−t)⋅1N∑i=1NPayoffi V \approx e^{-r(T - t)} \cdot \frac{1}{N} \sum_{i=1}^N \text{Payoff}_i
  • 优点:极其灵活,适用于路径依赖期权(如亚式、回望、障碍期权)。
  • 缺点:
    • 无法直接处理美式期权(因需最优停止决策);
    • 收敛速度慢(误差 $ \propto 1/\sqrt{N} $), 需大量模拟路径以保证精度。

悖论:为什么最警惕权力的国家,却创造了一个如此强大的总统?

美国政治制度中存在一个耐人寻味的悖论。

美国是一个建立在对权力高度不信任之上的国家。它的宪法设计者深知,权力具有扩张的天然倾向,而不受约束的权力最终可能走向专断。因此,美国宪法将国家权力划分为立法、行政和司法三个部分,又通过联邦制、定期选举和一系列制度安排,试图防止任何个人或机构垄断国家权力。

然而,美国总统却是现代世界上权力最集中的民选国家领导人之一。

他既是国家元首,又是政府首脑;既负责领导庞大的联邦行政体系,又担任武装部队总司令。他能够否决国会通过的法案,提名联邦法官,主导外交政策,在法律授权范围内调动行政资源,并在国家危机中作出影响深远的决定。

随着现代国家的发展,美国总统的实际政治影响力甚至远远超出了 1787 年宪法制定者所能预见的范围。

这就产生了一个根本问题:一个如此强调分权制衡的制度,为什么允许行政权力集中于一个人?如果权力集中意味着危险,美国究竟为什么愿意承担这种危险?

答案在于,美国宪法从来没有把限制权力作为唯一目标。它同时追求两个彼此矛盾、却又缺一不可的目标:防止政府滥用权力,以及确保政府有能力和效率地行使权力。

前者要求分散权力,后者要求集中权力。美国总统制度,正是这两种需求相互妥协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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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nonymous :

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

——美国总统权力制度的设计逻辑、成本与长期均衡

问题:政府需要解决什么矛盾?

研究美国总统制度,首先需要明确一个前提:权力制衡并不意味着权力必须平均分配。

任何政府都需要同时实现三个目标:

  1. 决策效率:在有限时间内作出决定,并有效执行。
  2. 决策质量:降低个人判断失误、信息不足和利益偏差带来的风险。
  3. 权力约束:防止决策者为了自身利益而偏离公共授权的目标。

这三个目标并不完全一致。

如果一个决策需要获得大量机构的共同批准,通常可以增加审议机会,但也可能增加协调成本。

如果一个决策可以由单一负责人迅速作出,则有利于统一指挥,但也会增加个人判断对最终结果的影响。

因此,美国总统制度需要解决的并不是如何让总统的权力尽可能小,而是:

如何在保留足够行政能力的同时,将权力集中带来的风险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设计一:建立单一行政首脑,解决集体决策的效率问题

首先考虑一个假设:如果行政权力同样由一个多人委员会掌握,会发生什么?

委员会制度能够让不同成员参与讨论,并分散个人权力。但它也存在三个问题。

第一,多名领导者之间需要协调,可能延长决策时间。

第二,当不同领导者意见冲突时,可能形成决策僵局。

第三,当政策执行失败时,责任可能分散,公众难以判断究竟应该追究谁。

这些问题对于立法机构尚可接受,因为立法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协调不同利益;但对于行政机构,特别是军事指挥、外交谈判和法律执行,过高的协调成本可能直接降低政府的行动能力。因此,美国宪法选择将行政权力赋予一个总统。

汉密尔顿在《联邦党人文集》第 70 篇中,为单一行政首脑提出了两个重要理由:统一指挥能够增强行政效率;明确的责任归属则有利于公众追究责任。

这一设计产生了两个收益:

  • 降低行政部门内部的最高决策成本。
  • 将行政部门的最终政治责任集中到一个可识别的职位上。

但相应的问题也非常明确。行政权力越集中,个人的判断失误和利益偏差,就越有可能影响整个行政体系。如果总统作出错误决定,其下属机构可能按照统一指挥体系执行,从而扩大错误的影响。因此,单一行政首脑虽然解决了协调问题,却产生了权力集中的风险。

这就需要第二层设计。

设计二:将决策权与约束权分配给不同机构

最直接的改进方案,是保留总统的行政领导权,但不将全部国家权力同时交给总统。

国会掌握立法权和财政权,总统负责行政,联邦法院行使司法权。与此同时,各部门又拥有一些能够影响其他部门的权力。

例如,总统可以否决国会通过的法案,但国会可以通过两院各三分之二的多数推翻否决;总统可以提名重要官员和联邦法官,但相关任命通常需要参议院同意;总统负责执行法律,但具体行动仍然受到宪法和法律的限制。

总统拥有较高的行政决策集中度,但不拥有同等程度的立法权、财政权和司法裁判权。

但这种设计产生了第二类问题:不同机构的权力可能互相阻碍。

例如,总统希望执行一项政策,国会却不愿拨款;国会通过一项法律,总统则认为其不可执行或者违宪;行政部门已经采取行动,法院随后又判定其超出了法律授权。

这意味着,制衡虽然降低了单点风险,也增加了政策制定和执行中的摩擦。

美国制度在这里作出了第二次取舍:牺牲一部分政策协调效率,换取对重大权力行为的多机构约束。

不过,如果所有行政行动都必须经过其他机构的事前批准,政府又可能重新陷入效率不足的问题。因此,需要进一步区分哪些事项可以由总统直接决定,哪些事项必须取得其他机构的授权。

设计三:区分事前授权与事后审查,使行政权力能够持续运行

国会制定一般性法律和授权范围,总统在授权范围内实施具体行动;当发生法律争议时,法院可以依照司法程序审查相关行为。

例如,国会可以通过法律建立行政机构、分配预算、规定管理目标,而不必逐项批准行政机构日常执行中的全部具体决定。总统和行政部门则根据法律开展管理。这种安排降低了国会参与日常行政事务的成本,也使政府能够连续运行。但它并不是简单的“先行动、后审查”。某些行为本来就需要事前批准,另一些行为则可以由行政机关依据现有权限先行实施。

这种制度的新增风险在于:执行法律与制定新规则之间的边界并不总是清楚。

行政机关在执行法律时往往需要解释法律、制定实施细则,以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作出裁量。这些行为可能影响企业、公民和其他政府机构的实际权利义务。当法律授权比较宽泛时,行政机关的裁量空间就可能很大。

1952 年的 Youngstown Sheet & Tube Co. v. Sawyer 案体现了这一问题。杜鲁门总统为了防止钢铁企业停工影响朝鲜战争期间的生产,命令政府接管部分钢铁企业。最高法院最终认定,该接管命令缺乏充分的宪法或法律依据。

设计四:扩大行政授权,应对现代国家治理的复杂性

前三层设计可以解释美国早期总统制度的基本结构。但随着国家治理任务扩大,新的问题出现了。现代政府需要管理金融、贸易、能源、公共卫生、环境、交通以及大量技术性事务。这些事项高度复杂,而且需要持续调整。如果所有细节都必须由国会直接决定,立法成本将非常高。因此,国会往往通过法律确定政策目标、基本规则和权限边界,再将一部分实施细节交给行政机构处理。

这一方式有两个明显收益。

一是利用专业机构处理复杂事务,减少立法机构的信息处理负担。

二是增加政策的适应性,使行政机构能够在法定权限内应对不断变化的情况。

但行政授权会产生新的结构性风险。总统负责领导庞大的行政体系,而国会则需要通过调查、听证、预算和立法等方式监督其活动。行政部门掌握日常执行信息,国会却未必能够实时获得完整信息。因此,行政部门不仅拥有执行优势,还可能拥有信息优势。随着法律授权增加,法律所规定的权力边界可能并未改变,但行政机关可以实际决定的事项却显著增多。

这能够解释为什么现代美国总统的实际政治影响力,可能大于早期总统。

这又产生一个新问题:监督机构是否具有足够的信息、资源和政治动机,去实际运用这些制衡权力?

设计五:多个监督机制同时存在

如果将权力制衡完全寄托于国会,那么制度能否有效运行,将高度依赖国会的政治意愿。在某些情况下,国会和总统具有相似的政治目标,议员可能不愿意对行政部门采取强硬监督措施。此外,国会是一个集体决策机构,采取监督行动本身也需要协调。因此,不能假设国会拥有监督权,就必然能够及时、充分地行使监督权。

美国制度采用了多个并行的约束渠道。

国会能够调查行政行为、控制拨款和修改法律;法院能够在其管辖范围内审理相关争议;联邦制使州政府保留一定的独立权限;定期选举使选民能够改变行政和立法部门的政治组成。

这些机制具有不同的运作条件。

法院通常不能像国会一样主动开展广泛的政治调查,而需要处理符合司法审查要求的案件。

选举能够改变政治人员,但不能保证对每一项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及时判断。

国会拥有广泛的财政和立法工具,但采取行动通常需要足够的政治支持。

这种多渠道结构的逻辑,与工程中的冗余设计类似。当一个监督渠道因为程序、信息或政治条件而无法发挥作用时,其他渠道仍可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约束。但这一类比也存在局限:不同监督机构并非完全独立。例如,总统与参议院共同参与联邦法官的任命;政党政治也可能同时影响总统和国会的行为。因此,多渠道制衡降低了对单一监督机制的依赖,却不能消除所有监督机制同时弱化的可能性。要进一步提高监督的有效性,还需要处理各机构之间的信息不对称。

设计六:扩大信息可得性,降低权力监督的信息成本

前面讨论的制衡机制,都有一个隐含前提:监督者需要掌握足够的信息。

如果国会不知道行政部门实施了什么政策,就难以判断政策是否符合立法意图。

如果公众不了解政府的实际行为,选举就无法充分反映对这些行为的评价。

如果违法或越权行为无法形成可验证的证据,司法程序中的追责也会受到限制。

因此,仅仅赋予监督机构法律权力是不够的,还需要降低获取信息和核实事实的成本。

美国通过多种制度处理这一问题,其中包括《信息自由法》、国会调查机制、政府报告要求以及《总统记录法》。

1974 年的 United States v. Nixon 案提供了一个例子。最高法院认定,尼克松总统不能仅凭一般性的行政保密主张,就拒绝提供相关刑事司法程序所要求的录音材料。

1978 年通过的《总统记录法》则进一步明确,适用该法律的总统官方记录归美国政府所有,并在总统卸任后按照法定程序移交国家档案管理机构,随后依据有关规则逐步开放。

这一类制度的核心价值在于:让政府行为留下可保存、可核实、可依法获取的记录,以支持后续监督和问责。

但是,信息公开同样存在成本。首先,国家安全、外交谈判和个人隐私可能需要一定程度的保密。其次,如果所有内部讨论都被立即公开,官员可能改变交流方式,减少坦率讨论,或者转向非正式沟通。再次,信息公开需要进行整理、审查与处理,存在行政成本。因此,美国的公开制度并不要求政府立即披露全部信息。

例如,《信息自由法》并不直接覆盖总统任内的所有记录;总统官方记录适用专门的法律,部分材料还可以依据法定条件延迟公开或免于公开。

这意味着,制度再次作出了取舍:牺牲一部分即时的信息获取能力,换取必要的保密空间;同时通过记录保存、法定披露和独立审查,降低政府长期隐藏行为的可能性。

布兰代斯在 1913 年提出“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这一表述时,原本讨论的是金融市场中的信息公开。将这一原则用于总统制度,可以得到一个更具体的解释:公开本身不能限制总统作出某项决定,但它能够降低其他机构发现、调查和追究问题的成本。

总体结果:美国总统制度究竟牺牲了什么,换取了什么?

将上述制度安排合并,可以得到以下结果。

制度选择 换取的能力 承担的成本或风险
单一行政首脑 统一指挥、明确责任、降低决策协调成本 个人判断错误和权力集中的风险
立法、行政、司法分立 降低单一机构垄断国家权力的可能性 决策摩擦、政策僵局、机构冲突
行政授权与裁量 提高专业治理和政策执行能力 行政权力扩张、授权边界模糊
国会和司法监督 增加违法或越权行为被纠正的可能性 监督成本、司法审理时间、政治依赖
信息公开与记录保存 降低信息不对称和监督成本 保密利益受影响、行政成本增加

允许总统在特定领域集中行使较大的行政权力,但通过权力边界、其他机构的干预能力、信息监督,限制这种集中转化为对全部政治制度的控制。

这一结构主要追求三种平衡。

  • 第一,是决策效率与审议质量之间的平衡。

  • 第二,是行政裁量与法律授权之间的平衡。

  • 第三,是当期政府的行动能力与长期制度的可纠错性之间的平衡。

由此可以回答最初的问题。美国总统权力较大,并不必然与分权制衡原则矛盾,因为其制度设计并不要求各分支拥有相同的权力规模,而是要求不同权力受到相应的法律和制度约束。

总统权力之所以逐步扩大,部分原因来自现代国家治理需求的增长,以及国会在复杂事务中对行政部门的授权。这种扩张提高了政府的行政能力,但也增加了信息不对称、裁量权扩大以及其他机构监督成本上升的问题。美国的应对方式不是彻底取消强行政权,而是通过立法、预算、司法审查、公开监督、定期选举和制度修正等不同机制,在保留行政能力的同时管理其风险。

  1. 权力边界是否可确定:总统可以采取哪些行动,哪些行动必须取得国会授权,是否有可适用的法律标准。
  2. 越权行为是否可发现、可纠正:其他机构能否获得必要信息,是否拥有实际可执行的调查、审查和纠正手段。
  3. 权力配置是否可调整:当行政权力与监督能力长期失衡时,法律、机构和人员更替能否使制度作出回应。

这三个条件分别对应规则、监督和反馈。因此,美国总统制度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持续调整的治理结构,而不是一个已经完成、永远保持静态均衡的权力分配方案。

制度的目标不是消除所有权力集中,而是在保留必要行政效率的同时,使权力的使用具有边界、可以被检查,并且能够得到纠正。


参考文献

  1. Alexander Hamilton, Federalist No. 70, 1788。关于单一行政首脑的效率与责任。
  2. Federalist No. 51, 1788。关于部门独立与相互制衡。
  3. 美国宪法及其权力分配,美国参议院。
  4. Youngstown Sheet & Tube Co. v. Sawyer, 1952。关于行政权力的法律边界。
  5. United States v. Nixon, 1974。关于行政特权与司法程序。
  6. 《总统记录法》,美国国家档案馆。
  7. 美国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美国国家档案馆。
  8. Louis D. Brandeis, Other People's Money, Chapter V, 1913。关于信息公开与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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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事件

1972—1974 年关键事件

  1. 1972 年 6 月:五名人员因闯入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被捕,随后调查涉及尼克松竞选团队及白宫的掩盖行为。
  2. 1973 年:参议院成立专门调查委员会,举行公开听证;调查发现白宫存在秘密录音系统。
  3. 1974 年 7 月:最高法院在 United States v. Nixon 案中裁定,总统必须向特别检察官交出相关录音。
  4. 1974 年 8 月:录音证据揭示尼克松参与掩盖事件,尼克松于 8 月 9 日辞职。

从制度设计的角度,这个事件暴露出三个问题。

问题一:监督权存在,不等于监督者拥有信息。

国会原本就有调查总统及行政部门的权力。但在水门事件中,调查委员会需要通过证人证词、传票以及司法程序,才能逐步获取关键证据。

总统及其行政体系掌握信息,而调查者需要花费大量成本才能取得信息。

问题二:行政部门可能控制证明自身不当行为的证据。

如果关键记录由被调查者自己控制,就会形成一种信息上的利益冲突。

总统有权主张一定范围的行政保密,但调查机构又需要材料来判断总统是否越权。

因此,必须解决一个问题:当保密主张与合法调查发生冲突时,由谁决定信息是否应当交出?

问题三:已有监督渠道的启动成本较高。

水门事件最终形成了新闻调查、刑事司法、国会调查和法院裁判共同发挥作用的过程。但这个过程需要多种特殊条件同时出现。由此可以推导出一种制度改进方向:不应该只有在发生重大政治危机、国会开展专门调查后,外部社会才能取得政府信息。需要建立日常化的信息获取规则。

1974 年修改《信息自由法》降低获取政府文件的成本

《信息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简称 FOIA)最初于 1966 年通过,1967 年生效,并非水门事件之后才产生。它确立了一项基本机制:公众可以依法向受该法约束的联邦行政机构申请获取政府记录。

但最初的制度仍然存在问题。如果行政机关可以广泛援引保密理由、拖延处理,或者要求申请者承担过高的诉讼成本,那么公众虽然拥有法律上的信息请求权,却不一定能够有效行使。

1974 年如何改进?

1974 年的修订主要强化了四类机制。

原有问题 1974 年采取的改进 制度目的
行政机关可以拖延答复 设定处理信息请求及行政申诉的期限 降低拖延造成的信息获取成本
机关可能广泛主张保密 调整国家安全和执法记录的豁免条件 缩小部分拒绝公开的空间
机关决定不公开,申请人难以核实理由 明确法院可以在必要时秘密审查相关文件 让保密理由接受外部司法审查
申请人维权成本高 规定符合条件的胜诉申请人可获律师费,并设置对任意、反复无常拒绝披露行为的责任机制 提高请求者维护权利的可行性

司法审查机制。假设某记者请求获取某联邦机构的文件。该机构拒绝,并声称文件属于国家安全机密。如果行政机构的保密判断完全不受司法审查,那么实际结果就是由行政机构自己决定哪些信息可以被公众看到。1974 年的修订强化了法院审查这类决定的权限,包括在必要情况下由法官不公开地检查涉案文件。这样,政府仍然可以保密,但某些保密决定不再完全依赖行政机关的单方判断。

这是一种典型的权力制衡设计:不取消行政机关的保密权限,而是增加独立机构审查其保密理由的能力。

1974 年 10 月 17 日,接替尼克松担任总统的杰拉尔德·福特否决了这项修正案。他的主要顾虑涉及国家安全机密、外交信息、执法材料以及行政运作成本。但国会随后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推翻否决,修正案于 1974 年 11 月 21 日成为法律,并于 1975 年 2 月 19 日生效。

这件事体现了两种制度需求的直接冲突:

  • 行政部门需要保留一定的信息控制权,以履行国家安全和行政职责。
  • 国会希望增加外部监督能力,以减少行政部门滥用保密权的可能性。

最后形成的法律并没有完全满足任何一方,而是重新划定了信息保密与公开的边界。

1976 年《政府阳光法》从公开结果走向公开决策过程

《信息自由法》主要处理的是政府已经形成或持有的记录。

但假设一个联邦监管委员会在内部开会,讨论是否处罚某家企业。公众可能事后取得部分记录,却无法直接了解委员如何讨论、哪些人支持或反对,以及决策过程中提出过哪些理由。

因此产生了第二个问题:只公开最终形成的文件,是否足以监督政府的决策过程?1976 年通过的《政府阳光法》(Government in the Sunshine Act)试图解决这一问题。它要求特定的联邦合议制机构,原则上将符合该法定义的会议向公众开放。该法通常适用于由多名成员共同领导、且多数成员由总统提名并经参议院同意任命的机构,例如联邦贸易委员会。法律同时规定会议通知、公开或关闭会议的程序,以及相关记录保存要求。

一个例子:假设一个五人委员会准备作出重要监管决定。在适用《政府阳光法》的情况下,相关会议原则上需要公开。公众可能观察委员如何讨论,并了解有关决定的程序。但如果会议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国家安全等法定豁免事项,委员会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关闭相应会议,并履行相关程序要求。这一制度同样存在成本。如果委员知道所有讨论都可能公开,他们可能更加谨慎地表达未成熟的想法;某些实质性沟通也可能转向不受公开会议规定覆盖的其他合法形式。因此,会议公开并不必然提高每一个决策的质量。法律所作的取舍是:对特定决策过程实行原则公开,同时保留法定例外,以兼顾公众监督与必要的保密需求。

1978 年进一步加强政府伦理监督

公开政府文件和会议可以帮助发现行政行为中的问题,但还有一类风险并不容易通过这两项制度解决:官员可能因为个人经济利益而影响其公共决策。例如,某高级官员负责监管某个行业,同时持有该行业企业的大量资产。即使其决策程序公开,公众也未必知道其中存在潜在的利益冲突。因此,1978 年美国通过《政府伦理法》(Ethics in Government Act),推动高级官员财务披露及伦理监督制度,并设立政府伦理办公室。该法也设置了特别检察官相关制度机制。

它所处理的问题,与前两项法律有所不同。前两项法律主要改善公众对政府行为和信息的获取能力;伦理监督制度则试图让外部监督者识别决策者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这相当于将监督从行为本身,进一步扩展到可能影响行为的个人利益。但财务披露也带来隐私成本,因此制度需要限定披露主体、披露内容以及信息使用方式。

布兰代斯《别人的钱》

路易斯·布兰代斯在 1913 年的文章中提出了“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这一著名说法。相关文章于 1914 年收入《别人的钱,以及银行家如何使用它》(Other People's Money—and How the Bankers Use It)。

这句话最初讨论的不是总统权力,也不是水门事件,而是金融资本集中与市场信息不对称。布兰代斯认为,如果大型金融机构能够掌握普通投资者无法获知的信息,就可能利用这种信息优势获得不合理的利益。公开真实且充分的信息,可以使投资者识别这些行为并作出反应。而且他特别强调,信息不能只是形式上提交给监管部门,还应当能够实际传递给需要作出判断的投资者。

将这一思路用于美国总统制度,可以得到一个有限但重要的推论:政府内部的信息优势可能阻碍外部监督。信息公开能够减少这种不对称,但是否产生实际约束效果,还取决于信息能否被理解、核实,以及是否存在后续的法律与政治行动机制。

从未有过比现在更好的时代去投身数学

数学世界正在燃烧

让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感觉整个数学界都在为 AI 在数学中的角色而沸腾。我已经思考这个问题很久了,所以上周我发了一条帖子,征集大家关于这个话题的疑问。我看到的很多评论来自学生——也许是博士生,也许是本科生——他们原本计划进入数学或相邻的理论领域,现在却基本上只是在问:"我该怎么办?当未来看起来如此不确定时,我接下来该做什么?"有很多恐惧,认为数学已死,或者数学已被解决,又或者即使你不相信那些说法,数学未来将变成的那个东西也是令人不快的、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我也和很多教授交谈过,他们基本上就是双手一摊,说:"我该怎么告诉我的学生?在这个时刻,我该如何给他们建议?"所以我想在这期内容里聚焦于我看到的一条具体评论,它如此具有代表性,仿佛浓缩了无数其他声音。一位数学博士说:"就告诉我明天该做什么吧。"

所以我想提出一个论点,我也想看看你是否同意我的观点——那就是从未有过比现在更好的时代去投身数学,从未有过比现在更好的时代去资助数学。也许我们在这个时刻将看到的最激进的变革,是对我们如何分配学术荣誉的重新定义,但数学的实际制度及其本质,即使在机器能做到数学家目前能做的所有事情、而且做得更好的假设性未来中,依然出人意料地不受影响。

在这期内容的第一部分,我只想搭建一个框架,展示我一直在如何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列出数学家所做的所有事情,然后列出数学对世界的所有价值,再思考资金从哪里来,以及后两者之间如何相互关联。我认为这对任何职业都是一个有用的练习,无论 AI 是否存在。但一旦 AI 进入讨论,你可以做的就是问:假设机器在每一项任务上都比人类做得更好,甚至比所有任务都做得更好,会发生什么?我当然不可能声称能精确预测会发生什么,我想给我在这期内容中所说的一切加上非常宽的误差范围。但大体上,我想尽我最大的诚意去尝试想清楚这些问题,并带着你一起思考。顺便说一句,也许值得先说明一下,我对于是否希望更多人进入学术数学这件事并没有切身的利害关系。事实上,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我一直认为也许有太多学生出于错误的原因去攻读博士学位。你知道,如果你一直喜欢学校、一直擅长学业,那么继续某种形式的学校教育是非常舒适的选择,博士项目感觉就是那种延伸。而你应该问的是:你想如何为世界上的其他人创造价值?你如何利用和发展自己的技能来更好地做到这一点?也许学术研究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但也许不是。问这个问题很重要。例如,很多因为当下形势而离开学术界的人,他们的动机是觉得他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 AI 安全。如果那是你,很好,去做吧,跑起来,跑起来,跑起来。但我现在主要想对话的是那些出于恐惧而考虑离开的人——出于对这个职业将不复存在的恐惧,或者它将不再是他们会享受的事情的恐惧。因为我真的相信,不仅这个职业将继续存在,它将变得极其有用,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用,而且也将充满欢乐。

数学研究的构成

那么,数学研究究竟包含什么?最显而易见的是证明定理。很多人把时间花在这上面。我们有这样的老套说法:数学家是一台将咖啡转化为定理的机器。但每个人都知道,这远非全部,而且这也是当下讨论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有一句很好的话是这样说的:好的数学家证明定理,伟大的数学家提出猜想,而最伟大的数学家书写定义。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一项也加入我们的清单。除了证明定理之外,你还有一种活动,就是决定什么值得去问。这里面有大量的品味判断——对某个想法是否足够有趣、是否能产出好的数学有一种特定的感觉。然后,与其说"书写定义",我想加入第三个类别:理论构建。你有一堆已经被证明的定理,或者你对哪些问题值得去问有某种感觉,但你真正想要从中获得的是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一种广泛理解。你知道,当笛卡尔引入笛卡尔坐标时,他回答的并不是某一个具体问题,那是一整个思维框架。或者当伽罗瓦引入群论的最初种子时,其意义与五次方程的不可解性几乎没有关系,而在于那是一种全新的概念化方式,一种看待正在发生之事的方式,它将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催生出一片极其繁茂的、高度有用的数学领域。我觉得格罗滕迪克也是这方面的好例子。他有各种各样的隐喻式表达方式,其中之一是:如果你试图从一座山顶到达另一座山顶,一种方式是解决所有问题——像走下山谷再爬上另一座山那样——而另一种方式是让海平面上升,在两座山之间涨起潮水,然后从一座山顶驶向另一座山顶。这个比喻中,上涨的海水就是你构建的所有理论——不一定是证明某个特定的定理,而是给出对到底在发生什么的更深层整体理解。你还有应用这个组成部分,即弄清楚所有这些抽象如何嵌入科学和工程之中。在所有这些类别中,另一个隐含的部分是将所做的事情清晰地传达给他人。这不仅仅是吐出一个证明,而是给出一个有合理动机的阐述,说明那是什么。或者在构建理论时,不仅仅是列出一堆定义——伟大的数学家会有效地传达为什么这些是值得参与的结构,并试图在其中传递他们的某些品味。

数学的价值

转到价值这边,最显而易见的是应用——对科学和工程的相关性。每个人在纯数学的基金申请书中写的都是,有时候这些应用可以非常下游,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之后才显现。让我举几个经典例子:十六世纪一群意大利人试图解三次方程,其中一个奇怪的技巧涉及认真地对待负数的平方根。将那个理论构建沿袭几个世纪,你就得到了虚数,而虚数是量子力学、电气工程、波动研究以及几乎所有东西的关键组成部分。关于欧几里得第五公设的问题导致人们发展了非欧几何,然后……你得到了广义相对论。对费马大定理的追求在代数几何和椭圆曲线等领域周围建立了所有这些美丽的理论,而这些理论反过来又出人意料地在密码学中变得有用。这样的例子非常多,人们喜欢列举它们。

数学价值的另一个组成部分不在于社会应用层面,而在于个人层面——做数学的实践和经历成为数学家训练的一部分,会给你留下一系列问题解决技能,这些技能看起来具有非常强的可迁移性。所以经济中有大量其他领域的人——进入计算机科学、机器学习研究、现在的 AI 安全、金融、密码学或所有这些领域的人——他们曾接受过大量数学训练。也许只是在数学系上了几门课,也许甚至拿到了数学博士学位,但最终没有成为数学家,而是将所有这些技能用在了别处。看起来这里确实有某种可泛化的东西。有一种关于如何找到正确抽象、如何进行这种问题解决的方式,使得人们在别处更有价值。

价值的第三个类别常常被低估,但我认为它将变得越来越值得被欣赏,那就是纯粹的审美。做数学本身就有一种欢乐。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有一种非常特定的情感——当我参与一个好问题时,脑海里会有一种咔哒声。我看到它将如何被解决。或者当我在脑海中持有一个我尚未深入参与的某种新理论,我看到它如何组合在一起,它就给了我一种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我认为数学中有很多不同的部分都有那种重塑你思维的感觉。任何上过线性代数课的人,余生说话都会稍微不同——他们会用"正交"这样的词来谈论想法。或者参与范畴论的人,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大脑被翻转过来,获得了一种全新的、令人满足的思考方式。就是很美好。如果你和数学家谈论是什么促使他们进入这个领域,不是每个人,但我认为对很多人来说,这实际上就是原因。做数学有一种特定的欢乐,一种特定的艺术愉悦。我也认为这有助于解释你现在看到的人们对 AI 进入数学的强烈反应——它如此强烈地呼应了艺术家们对 AI 与艺术的反应。这很难受,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感觉它侵犯了一种特定的艺术形式。

数学的资金来源

但如果我们把这当作一个职业而非爱好来思考,如果没有资金来源,这一切都不重要。那么数学的资金从哪里来?一个大的组成部分是教学。很多数学家是数学教授,他们在大学里,在数学系任教。数学系本身通常教的学生远不止数学专业的学生,所以它们对学分学时和学费有超比例的影响。然后是公共资金,当然,比如在美国我们有 NSF 拨款。我们也有来自各种机构的私人资金,比如西蒙斯基金会,有时候也会有工业界的资金。在这些类别中,顺便说一下,就资金来源而言,教学是最大的一个,这对于数学来说与其他科学相比有点特殊,因为研究相对廉价,而通过数学系的学生范围相对较广。

好了,我们即将进入想象 AI 在数学研究栈的各个部分变得比人类数学家更擅长时会发生什么的练习。但首先,也许值得明确价值栈和资金栈之间的关系。例如,后两个价值来源——问题解决能力和审美欢乐——是个人性的善好,它们只被做数学的那个人所体验。公共资金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支持圈内人从事某种有声望的、审美上令人愉悦的爱好。我认为更好的思考方式是,后两个价值来源基本上通过教学这个环节流经资金链。在大学数学系走廊里走过的学生,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培养技术性的问题解决技能,希望这些技能在别处有用。其中一些人也是为了审美上的欢乐——我知道我是。虽然拥有数学的其他好处——它锻炼了一种通用技能集的肌肉——是令人安慰和认可的,但对我从那个数学系获得的大量价值的一个诚实描述是在审美那一边。对社会的益处当然来自下游应用。但我认为有更多值得承认的共同利益。例如,数学普及——像这个频道或 Numberphile 上发生的事情,或者数学家做报告时——真的是一种试图将那种审美欢乐更广泛地分享给社会的方式。而且,就什么为公共和私人资金提供正当理由而言,即使每个人都围绕下游应用来写他们的基金申请,我认为一个更重要的正外部性是:你有一个机构在培养一群具有某种问题解决能力的人,吸引他们从世界各地来到有声望的大学,然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不会成为数学家,而是带着那些可迁移的技能溢出到经济的其他非常有用的部分。仅这一个组成部分,我认为,就是对指向那个机构的每一美元的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投资回报——至少在其真正培养好的问题解决技能、且那些问题解决技能确实可迁移的范围内。

当机器比数学家更擅长证明定理

好吧,让我们进入核心。如果 AI 在研究栈的各个部分变得擅长,会发生什么?当我们进入第一个区块——假设机器在证明定理方面比数学家更擅长——之前,也许值得退后一步,总结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像我说的,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实际上,Three Blue and Brown 背后一直在进行的一个安静项目是,从 2025 年中期开始,我一直在录制与数学家的访谈,只是为了听听他们对 AI 在数学中的存在有何感受。我的一个广泛结论是:在任何一个时间快照中,现状被高估了,但速度没有被高估。例如,回到 2023 年,我记得收到一位朋友的短信说:"你知道,DeepMind 是不是刚刚碾压了奥赛级别的几何?"他指的是 DeepMind 发布的某个模型,能够回答 IMO 级别的几何问题。当时,答案是:我想是吧,但它也显然不是我们所说的"解决 IMO 级别问题"的精神。它感觉非常定制化和暴力,而很多问题应该需要一种创造力和想象力的元素。但如果你快进几年,自然语言模型——甚至不是定制化的——就能以任何合理的定义来解决 IMO 级别的问题。或者今年早些时候,你开始看到针对所谓 Erdős 问题的证明出现——一位伟大的数学家 Paul Erdős 提出了很多不同的问题,他对什么构成好的猜想有很好的品味。这些问题有一个编号列表,自然意味着模型公司喜欢用它作为一种基准。无论这是否是一个好的基准,你开始看到越来越多这些问题的机器生成证明。在早期,很多人说"是的,是的,但如果你仔细看,很多只是低垂的果实——是人们没有尝试过的问题,或者问题已经被解决但没有被很好地记录,模型基本上只是在重新包装那些东西,但没有做荣誉归因"——这当然是一个大问题。但如果你快进到此刻,没有人再说我们看到解答的那些问题只是低垂的果实了。这些是很多非常严肃的问题,数学家们曾非常努力地寻找证明,而 LLM 正在输出证明。这里我也想非常清楚地说,即使你抛开那些头条新闻式的结果——比如 OpenAI 最近的那些东西,Navier-Stokes 相关的或者他们发布的几百个问题——这也是真实的、值得讨论的。如果你和一线的数学家交谈,看他们与这些模型的互动方式,至少对其中一些人来说,你会听到的是:他们向某个推理模型提出一个严肃的研究问题,得到的东西是他们觉得有洞察力的。当然,这在不同领域和不同人之间差异很大。前沿在分形层面上是参差不齐的,绝不均匀。围绕这些证明的呈现方式也有大量争议。不想淡化其中任何一个的重要性,但我认为这里宏观的万英尺高空视角是:四年前,这些东西甚至不能正确地做加法。它们能够做竞赛级数学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快得多。它们从那里跳到做任何与研究相关的事情的速度也比很多人预期的快得多。所以即使说定理证明已经被解决了是一种夸张,即使我们看到的大多数证明只是离人类数学家的贡献——通常是最近的贡献——一步之遥,即使"定理证明被解决"意味着什么甚至都没有被很好地定义,鉴于过去四年的进步速度,为了论证的目的,为了那个试图展望未来、推测什么在他们未来中是稳定的第一年博士生,让我们就假设机器在数学的证明生成方面在范畴上更擅长。

那么会发生什么?简而言之,我认为它对价值栈几乎没有影响,因此对资金栈也几乎没有影响,但它对数学制度的文化和荣誉分配系统有非常巨大的影响。仅看价值栈那一边:应用,像我之前说的,几乎总是来自理论构建那一边。重要的不是五次方程不可解的证明,而是群论的创造,而群论反过来有诸如让人们假设夸克可能存在这样的影响。重要的不是费马大定理的是或否答案,而是从中涌现的所有数学及其应用。有时候你可以说定理的陈述本身就有某种效用。一个例子可能是:如果你在追求核聚变,你想要一个磁场处处非零的系统,毛球定理告诉你不能用球面拓扑的东西来做到这一点。这总让我觉得有点牵强,但大体上,应用来自理论构建那一边。所以下游到资金,这意味着公共资金仍然非常合理。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数学家现在在做理论构建方面有了更大的杠杆,私人资金也是如此。对于价值栈上的下一项——培养那些问题解决肌肉——这基本上不受机器是否更擅长的影响。就像可能有很多人类比你更擅长生成证明,但为了培养那些问题解决肌肉,自己经历创造证明的过程仍然是有帮助的。这里的类比基本上是去健身房——是的,机器能举起比你更重的重量,但这并不否定你举那些重量所获得的价值。顺便说一下,这将对我们让 AI 变得越来越擅长的几乎每一项都成立——价值栈的这一部分,培养问题解决肌肉,始终要求你这个人真正参与其中。现在你可以问,在我们即将到达的那些科幻未来中——由 AI 越来越多地接管这些能力所暗示的未来——我们是否还需要人类的问题解决能力?我们可以暂时搁置那个问题。但只要这有价值存在,它就通过资金渠道的教学那一边流动。拥有人类专家能够生成证明仍然是非常有价值的,这样他们就能训练学生也能够生成证明,从而获得那些溢出效应。

审美欢乐这边在这里变得更复杂一些,因为我看到了两面。我见过很多的一种情绪,尤其是在网上,是定理证明来自机器完全吸走了其中的欢乐。你知道,通常如果一个数学家正在朝着某个特定结果推进,然后那个结果是 OpenAI 一次性倾泻下来的几百个之一,他们会说那完全抽走了他们所有的动力。我理解这一点,谈论那一部分很重要。但就我所见,尤其是在面对面交流中,也有完全相反的一面——一些数学家完全感到兴奋。他们有这些一直非常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现在他们有了与模型的互动,他们开始看到答案,特别是当他们关心的不仅仅是证明而是理论构建时,感觉他们被解锁了。让我给你一个小例子,我想分享一段我与高等研究院的 Konstantin Kogler 的对话,他谈到了他领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之一——在过去一年里他会不断地把它提给当时可用的最先进模型。这是他的评论:"我可以说有两次非常非常重大的成功。所以在周日,我让我们领域中也许是最大的未解决问题被解决了。还有另一次成功是关于那些不可约多项式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那绝对是奇妙的。而且很简单,星期四就已经看到了,所以它很简单。它有一个简单而强大的想法。首先我感到难以置信的兴奋——因为数学,因为力量,因为我学到的真理,因为我看到的思想的力量。然后我思考那些数学,这让我睡得更少了,然后我思考那种兴奋,因为我得到了我一直在渴望的那些洞见。"顺便说一下,这种二分法——网上倾向于看到更多消极情绪,而面对面倾向于看到更多欢乐——当然不是 AI 与数学所独有的。这就是当今世界话语的本质。我不想淡化那些消极感受的现实性或正当性。事实上,我想稍后深入探讨它。但我确实认为这对那个中心问题——博士生问明天该做什么——有一个含义。

我承诺在这期内容的结尾给你一个具体的答案,但那个答案的第一部分是:去社交。合上笔记本电脑,和你的博士同学们去散一个长步。至于那次长步中讨论的话题,相信我,我们会讲到的。我知道我们在这一个项目上花了很多时间,但它确实是当下大部分话语所在的地方,我还有几件事要在这里说。例如,如果机器在证明生成方面更擅长,做数学的实践实际上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们采取那个乐观者的视角——那个为此感到兴奋的人——它基本上看起来是投入理论构建。你不再被你能多快解决沿途某些问题所限制。你可以问你所有想问的问题,你可以更快地看到它们的解答是什么,你可以尝试解析那些,理解这如何融入一个更大的叙事,所有你正在看的证明中简单性的要素是什么,你如何将这一切编织成一种新理论的织物——就像伽罗瓦引入群论或格罗滕迪克发展代数几何那样。你作为个人能完全生长出什么?也许你的博士论文不是少数几个证明,而是那整个理论构建。一个类比是:就像读一本教科书,你能够更快地理解那些材料,部分原因是你后面有答案。这不是说你应该总是看答案,你仍然应该做那些问题并参与其中。但如果你卡住了,有一个更连贯的答案呈现确实帮助你摆脱困境,让你比完全在未知领域时移动得更快。现在你确实需要在这方面深思熟虑。例如,很多机器生成的证明会使用源自人类发表的出版物的想法,目前这些的归因并不总是自动的,所以这显然是一个问题,意味着你必须付出额外的努力来确保荣誉归于应得之处。

但承认那种我提到的非常真实的欢乐丧失,我认为很多数学家会看着我刚才描述的说:"天哪,那看起来太可怕了。我不想坐在那里试图解析一堆机器生成的垃圾,只是理解别人已经回答过的问题。我想自己找到解答。我追求数学的全部欢乐就是自己去做,自己对事物形成自己的理解。"我确实认为处理那种感受也许是整个社区作为整体目前需要面对的更重要的问题之一。但我怀疑至少部分那种感受可以归因于两件不同的事情。其中一件是,目前从模型出来的东西的解释质量往往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没有人想只是解析一堆垃圾。我怀疑那会变得更好。我认为这可能是历史上的一个暂时性波动——你有证明生成,但它也几乎不可理解。模型公司有巨大的动机让它们的模型能够很好地解释事物。如果你看代码的轨迹,我认为早期很多生成的代码即使功能正确也相当粗糙,而轨迹一直在朝着更干净的方向发展。人们可能在那一点上跟我争论——它们确实过度注释了——但大体上,我确实认为那是轨迹。

更深层的问题,我怀疑,是围绕数学社区重视什么以及荣誉在哪里被分配的文化惯性。因为令人难受的事情之一是,如果你感觉你在追求一个问题,然后一个模型找到了答案——特别是如果它来自模型公司而不是你与它的互动——然后感觉那个问题被解决了,你只是在后面扫地。在数学历史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一直用证明作为理解的代理。它是我们瞄准的北极星——证明某样东西意味着你理解了它。我们有那些宏大的未解决问题,我们认为证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是它们被解决的那一刻。现在当然那不是全部,每个人一直都知道那不是全部。如果你向期刊提交一篇论文而它写得很差,他们会直接退回来。如果你在其中证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定理但它写得很差,他们会感到沮丧,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应该关心,但他们仍然会退回来,解释清楚的责任在你身上。我认为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将证明视为与数值计算类似的东西——也就是说,它是一种原始数据的形式,对理论构建有帮助,但它本身绝不是目的。顺便说一下,这不是我自己的想法,其他人也将机器生成的证明视为更像数据的东西来对待。但我认为非常广泛地说,将理论构建视为目标而非证明,将证明视为一种可以插入其中的原始数据,有一种解放感。例如,我不关心 Navier-Stokes 问题的强制爆破。我关心的是如果有人理解了那个证明中的想法,以及从那些想法中可以绽放出的那种数学——成为一种美丽的、连贯的理论。如果有人投入工作去做那件事,给他们千年奖。那才是我们最初关心它的原因。证明只是数据,就像给我更多 π\pi 的位数一样。这也影响了你如何做研究。也许有时候你需要再一个证明,与模型互动是做到这一点的最好方式。但很多时候可能不是,更好的是合上笔记本电脑,自己潦草地写下你的理解,然后问:现在阻碍我发展更深层理论的到底是什么?是再一个证明吗?还是我对现有证明的理解有什么问题?再次拉出我们的数学研究组成部分,如果机器生成证明但不能很好地传达它们,那确实意味着你仍然需要人类数学家来使它们变得可理解。坦白说,那可能不是最有趣的部分。也许这取决于你的视角。无论如何,我假设那是相对暂时的,让我们就说机器也变得更好地传达它们的想法。顺便说一下,那只是书面交流。一种同样有价值的交流形式是更社交的一面,通常通过口头报告发生。我认为在整个未来轨迹中,口头报告能力的相关性只会越来越高。机器不能替你理解,而数学的一个重要部分是让其他人理解并关心,我们是社会性生物。所以即使机器更擅长解释,让我们关心的很大一部分是看到另一个人真正关心。

当机器也擅长提出猜想

这里有一个项目是提出问题,决定哪些定理值得被证明。目前,那仍然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充满活力和高度杠杆化的领域,数学家可以在其中投入时间。但让我们想象一下,再次为了论证的目的,机器在那方面也变得更好了。你与模型的互动不仅仅是要求它证明一个特定的定理,而是它回来说:"这里还有其他值得问的问题,可能会产出丰硕的数学。"而且无论我们如何定义它,它们在提出那些问题方面比数学家更擅长。这显然与理论构建之间有一条非常模糊的界限,但至少让我们参与一下:假设人类仍然在理论构建那一边更擅长——真正理解这广泛的一组定理及其证明方式的意义。那才是与下游应用最相关的,因此从资助数学的角度来看,不仅这样做仍然有意义,你在这样做时拥有更大的杠杆,因为每个个体数学家能够比以前更快地推进理论。在培养问题解决肌肉那一边,一如既往,就像健身房的哑铃。机器是否更擅长并不重要。你仍然想要一种实践——人类被训练如何做到这一点——假设人类的问题解决能力在任何程度上是相关的。在审美欢乐方面,我认为我们继续看到一点分裂。有些人不会觉得一个模型既提出自己的问题又回答它们很有趣。我知道我自己可能会花一辈子的时间试图在自己的脑海中想出有趣的问题,并找到自己的方式来回答它们,不管模型能做什么。但也会有那些感到兴奋的人,他们在构建理论、理解那些理论方面感到越来越少地受到限制,甚至开始看到它们如何被应用——其节奏不再是等待几十年或几个世纪才有下游应用,而是也许能更早一点去寻求它们。

当机器也擅长理论构建

但如果——今天的研究生可能会问——理论构建那一边也倒下了呢?如果在某种抽象意义上推进理论数学的最有效方式不仅是让机器生成证明或问它们应该证明什么定理,而且它们也在消化所有这些证明,找到其中的简单性要素,理解你真正需要编织什么样的新颖织物才能围绕它形成一个连贯的理论呢?那将类似于给它所有到 1500 年代的数学,然后它不仅解出三次方程,还想出如何表示它的正确记号,想出复数理论,你知道的,所有那些下游的东西。也许你认为那不太可能,那种真正新颖的思考水平在当前的 LLM 中是不可信的,鉴于它们对人类知识和训练数据的依赖。但再次,为了假设性探索,如果什么都不说,在那个世界里数学领域会是什么样子?好吧,就我们想要在现实世界中产生应用而言,根据这个假设的假设,模型在生成所有理论方面更擅长。但你仍然需要有人充分理解所有这些理论,以看到它如何在周围领域中得到应用。这些东西中是否有任何与治愈癌症相关,或者与使核聚变成为现实相关,或者与高温超导体相关?那才是所有橡胶真正接触路面的地方。在个人问题解决那一边,与整个故事中的情况一样——你在健身房。机器是否更擅长并不重要。如果人类的问题解决肌肉在任何程度上是相关的,你仍然想要他们经历所有这些的实践。

在审美和欢乐那一边,我意识到我实际上一直在混淆两件不同的事情。所以我说的欢乐的一个版本是任何在任何层面上做数学的人所体验到的。那是看到巧妙解答并感觉它在你脑海中咔哒一声时带来的那种非常独特的满足感,或者是理解一个新主题可以改变你的思维方式——以一种非常令人向往的方式。那就是你和我在这个频道上所做的一切。然后另外,还有前沿研究者所体验的欢乐——那种推动前沿前进的感觉。现在在第一个类别中,那个在我看来或多或少不受 AI 是否在清单上某些任务中更擅长的影响。它完全类似于问题解决那个位置。出于同样的原因,为了体验这一部分价值,你必须是真正在做数学、在自己头脑中参与的人。现在,能够做数学的模型的存在可能对某些人的那一方面有一些影响,但我也认为欢乐的这一面更加本质上是公共的或社交的,或者至少它从公共和社交中受益。我认为当你与其他对此充满热情的人在一起时,或者当你看到另一个人对此充满热情时,感到对某事物的热情要容易得多。它可以在孤立中发生,确实可以,但那个社交成分永远会是一个放大器。就我而言,我总是想要参与更多的数学片段,在自己的头脑中理解它们,并与你们分享,并花一生与你们分享它们,无论任何机器的能力如何。

至于研究者所体验的欢乐,这里再次,我认为我一直在描述的那种分裂只是被放到了越来越尖锐的焦点中。你可能会永远有那些被一台机器所提供的一种非常新的通往数学世界的窗口所激发的人,我认为你也会永远有那些觉得这极其令人沮丧的人。因为让我们面对现实,这里确实失去了一些东西。长期以来,你一直在推进人类理解与所有这些下游应用之间有着紧密的耦合,而在我们谈论的这些假设中,那些正在越来越脱钩,这可能意味着对某些人来说,纯粹为了推进人类理解本身的那种感觉失去了一点力量。也许你不想读一本后面有答案的教科书,即使你不必看它——那击败了全部的开拓精神。我和之交谈的很多数学家,我认为对处于前沿或成为第一个发现某物的人并不那么感兴趣。他们似乎真的在社区的性质中找到了大部分欢乐。所以毫无疑问,你将看到数学社区中出现越来越多的子潮流,倡导推进人类对数学的理解本身作为一个值得追求的终极目标。所以总结一下它在我们图表中的相关性:只要学习数学总有欢乐可以获得,并且那可以通过教学渠道流动——假设人们愿意付费学习它——那就不受影响。但坦率地说,如果那种欢乐的一部分也许来自成为先驱的希望——成为第一个踏入新理论的人——让我们承认,那将是一种失去。

当机器在所有方面都超越人类

为了把它全部推演完,看着我清单上的最后一项:假设机器不仅在生成证明方面更擅长,不仅在提出其证明将产出丰硕数学的猜想方面更擅长,不仅理解那些丰硕的数学是什么以及它应该如何被封装进好的定义和好的理论方面更擅长,而且它们也比人类更擅长看到那些理论插入什么应用中、将其嵌入科学和工程。让我们称之为"你能做的我都能做得更好"的未来。这里事情开始变得更有趣,因为第一次在这个价值链上,理论上所有流向应用的效益在机器中发生会更好。所以理论上,就公共和私人资金是由下游应用驱动而言,这些资金最有效的使用方式将是把它倾注到某个只是做数学的大块计算上——它创造理论,将理论嵌入应用,在那个意义上推动事情前进。如果我必须猜测,即使在那个时候那将是资金的理性使用——就它们由下游应用驱动而言——我觉得很难想象政策制定者只是拨动开关,公共资金不再流向人类而是流向一大块计算。我能想象的是某些从 AI 本身中变得极其富有的个人开始设立私人基金会,只是把资金倾注到一大块做数学的计算上。那似乎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发生。在公共资金那一边似乎更可能的是,人们会越来越多地谈论来自数学的其他正外部性。例如,拥有这个培养问题解决者的机构,他们溢出到世界其他地方——那仍然极其有价值。仅这一点本身就对任何公共资金给予正的投资回报。或者如果出现正式机构,围绕人类为人类繁荣而做的数学——那本质上是将数学拥抱为一种艺术,它一直是艺术,也许在那一点上那就是资金被感知的方式。它像艺术被资助那样被资助——既有公共的,也有某些私人慈善渠道。但再次记住,那些甚至不是数学大部分资金的来源。大部分来自教学,而教学的价值最终来自价值链中的下面两个要素:训练人们培养问题解决肌肉,并在他们心中灌输一种非常特定的欢乐。这个"你能做的我都能做得更好"的未来所暗示的未来如此狂野,甚至很难严肃地参与。作为一个旁注,所有这些对话都取决于一个事情进展顺利、没有灾难性事件发生的分支。所以再次,也许有些人认为 AI 安全现在是他们更应该工作的地方。但当我们参与这个话题并假设那是未来的一个好的分支时,在我看来,你很可能仍然会有类似现有大学结构的东西。即使理论上 AI 更擅长解释事物,人们仍然想从人类那里学习,因为教育的瓶颈不是解释的清晰度,而是动机。人们是否真的想学习那些材料,什么激励人们?有时候只是纯粹的学习本身的欢乐,但我们是社会性生物,激励人们学习的很大一部分是看到另一个人对此深深充满热情——特别是如果那是他们尊重或关心的人。教学总体上在我看来是从 AI 替代工作的角度来看最安全的位置之一,因为它是如此关系性的,因为它如此依赖于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无论通过屏幕产生多少清晰度,都无法替代那种东西。

我们站在哪里

那么这让我们站在哪里?我认为在可预见的未来,研究需要越来越多地强调数学的理论构建那一边——它一直是这样的,那一直是重点。但主要的区别是,证明曾经是那个目标的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代理,而它正在失去作为代理的价值。在这一点上,它是一种原始数据的形式,它有可能成为一种有用的原始数据形式,是的,毫无疑问我们必须改变我们如何衡量人类的学术贡献。但那可能是一件好事。证明本身可能几十年来一直被高估了。同样,就这个机构对磨练问题解决技能有价值而言,它也确实提出了如何确切地做到这一点的问题,因为之前做那种训练的方法不再适用。例如,仅仅布置和评分问题集在现在并不真正有意义。然后即使你担心某个科幻未来——所有数学真的可以被机械化——或者即使你担心问题解决技能的训练不知何故不会有用?似乎有点牵强,但让我们参与一下。只要做数学有欢乐存在,数学对人类就永远有价值。我对最后一点最看好的原因——即使在那些狂野的科幻未来中它也将作为一个支撑柱存在——是因为这个频道。我的意思是,想想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外面有数百万你们愿意在这里参与,而我们实际上在做的是……只是沉浸在数学的美中,找到优雅的、解答非常令人满足的问题,或者试图灌输新的思维方式。现在坦率地说,并不是数百万你们愿意为此付费——那当然很好——但有数千人愿意,那就改变了一切。看看这个频道之外,我最喜欢引用的一个例子来说明公众对数学显然有很大的胃口,是考虑 Brady Haran 经营的所有频道——在所有频道中,最受欢迎的远远是他做数学的那个。或者把时间倒回一点,如果你看 Martin Gardner——现代数学普及的教父——最初他的专栏出现在《科学美国人》的末尾,但后来他们不得不把它移到开头,因为太多人是为了他的专栏才订阅的。显然,一旦人们尝到了数学真正是什么的滋味,社会对它就有一种巨大的胃口。所以我认为数学社区明智的做法是向外转,去满足那种渴望。

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在这期内容的大部分时间里,我只是在阐述为什么我认为数学制度是有价值的、将继续存在。但我以一个更强的论点开头。我说我认为这是进入数学的最好时机之一,我猜测很多点开这个视频的观众可能预期我的意思是 AI 将解锁数学中的新机会,但实际上我不是在指那些。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之一的原因是,整个社区都知道它需要改变,如此多的人在退缩、寻找关于那种改变应该是什么的指导和榜样。所以你,作为那个领域的新进入者,有可能在它历史上最关键的时刻之一真正影响它将成为什么。我认为那是令人难以置信地兴奋的。

所以对那位博士生的评论——"告诉我明天该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是 2026 年的博士生我会做什么。我会做 Three Blue One Brown。我会做完全就是这个。如果十年前我走进某个数学系说:"嘿,我有一个概念,用高度视觉优先的方式来解释数学,哦顺便问一下,你们能把那做成一个学术认可的博士论文吗,不仅仅是一个爱好?"我几乎会被每一个系嘲笑出来。我不确定我年轻时的自己能今天做到这一点,但如果有任何时候人们会对此持开放态度,那就是现在。现在我不是说那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应该投入任何让你热爱数学的东西。我热爱解释它,我热爱可视化它。那是我的热情,那是我想要奔跑的方向。但你的呢?你想带着什么奔跑?如果你热爱理论构建那一边,你想成为下一个伽罗瓦或下一个格罗滕迪克,很好,带着那个奔跑。你有一台证明生成机器可用,它将在未来四年变得越来越好。也许你可以用它创造一篇世界从未见过的博士论文——一台机器开辟一个你在以前的世界中永远无法到达的新领域。如果你不喜欢模型,你不想使用它们,它们让你口中留下不好的味道,很好,也投入那个。毫无疑问,数学社区中会有子潮流想要建立"人类为人类做的数学"是什么样的、那会是什么样子。你可以插一面旗帜在沙中。你可以决定一篇体现那个目标的博士论文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会做的另一件事是认识到,如果机器在研究栈的任何子集上更擅长,衡量一个人对材料的理解及其推动领域前进的潜力的最有效方式——无论那意味着什么——将越来越多地转向口头报告那一边。所以做报告,做很多报告,变得非常非常擅长做报告,让那成为你实践数学的一个非常规律的部分。

现在,我对明天字面上该做什么的最具体建议是:去散一个长步。找一个朋友,也许是你项目中的另一个人,和他们一起反思——你喜欢数学的什么?你为什么进入它?问他们,他们热爱什么?他们为什么进入它?然后一起头脑风暴,你们究竟想让未来几年的生活如何为这个价值栈的各个不同部分做出贡献。就我而言,我仍然热爱数学。我将永远热爱数学。我将永远热爱找到方法来可视化它并在这个频道上与你们分享。我对你最大的希望是你能找到一种方式来投入你自己的热情。社区从未如此开放,他们会倾听你要说的话。

#1 ·
#2 Zerick :

我这几年能作为业余兴趣差不多稍微看明白几篇 oai 的 math preprint 就满意了(今天起床发现 eth is false 有感)

意外发现土塬,希望可以交一些 XJTU 的朋友 😊
想听听 XJTU 的朋友们日常都在做什么呢?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动吗?等等

我今天做了一天的数电作业 😇


这个楼后面也许会是一个日记楼,初步打算当朋友圈一样发 🥰
欢迎围观闲聊


三更:
楼里应该会有学习笔记(喜欢 md 但又没有一些好的可以记录和交流的平台,于是放置于此处)和一些 emo 时刻 和乱七八糟的各种没地方放的东西
s 属性大爆发——Study!


四更:

#1 ·
#2 😀 :

西交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没有同学在西交,所以有点好奇的
土塬里没有人吗?怎么感觉都是 SJTU 的! 🫠

#3 IO :
难过,post:1, topic:14436, username:dT-Tb:

做了一天的数电作业

可以来虾饺东一楼做数电实验,贼有意思

#4 RaspberryPi 回复 😀 :

西郊兴庆校区北门马路对面有一个兴庆宫公园,大小大概跟兴庆校区差不多 🐁

https://www.citadelsecurities.com/news-and-insights/conversation-with-ken-griffin/

城堡证券(Citadel Securities)创始人肯·格里芬(Ken Griffin)在“全球市场未来”大会上发表演讲,分享了他对人工智能对未来工作深远影响的看法,解释了为何投资者对人工智能投资变得更加审慎,并指出即使在市场泡沫期间,变革性技术仍能催生重塑全球经济的公司。

城堡证券是一家技术驱动、面向新一代的全球做市商。我们为机构和个人投资者提供世界级的流动性、具有竞争力的价格以及无缝衔接的前后端执行服务,涵盖广泛的金融产品。我们的工程师、交易员和研究人员团队运用领先的量化研究,并借助计算能力、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的加速发展,赋能我们的分析工具,应对市场及客户面临的最关键挑战。我们正携手共创资本市场的未来。城堡证券在全球主要金融中心开展业务,包括迈阿密、芝加哥、纽约、伦敦和香港。

#1 ·
#2 Zethes :

AI 整理的访谈文章。

第一部分(1/4)|人工智能革命、就业冲击、投资研究与 AI 基础设施的经济学

Ken Griffin|Citadel Securities 年度会议访谈|2026 年

一、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问:欢迎各位参加今晚的活动。Ken,非常感谢你邀请我来到这里。今天是 Citadel Securities 年度会议,回顾过去一年,世界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人工智能从此前的实验性技术,发展到如今能够解决 80 年来一直悬而未决的数学难题。我听过你最近的一次采访,你提到,有个星期五你非常沮丧地回到家,因为 AI 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博士级别的研究工作。虽然这个问题已经有人多次问过你,但技术变化实在太快了。我们先从工作的未来谈起:过去一年,你对 AI 能够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判断,发生了多大变化?

Ken Griffin:

毫无疑问,过去一年的变化非常惊人。仅仅一年的时间,人工智能模型就取得了极其巨大的进步。在许多领域,AI 已经真正成为能够改变整个行业游戏规则的技术。

我之前在斯坦福大学做过一次演讲,谈到我们在公司内部观察到的一个现象。过去,我们的博士和硕士研究人员需要花四到六周才能完成的一些工作,现在只需要在键盘上按下一个按钮,等待几个小时,AI 就能够给出完全相同的答案。这里讨论的不是简单的行政工作,也不是机械性的数据输入,而是真正高水平的白领知识工作,是我们过去需要雇用受过多年高等教育的专业人士才能完成的任务。

我记得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力的时候,那天是星期五。我回到家时,确实感到非常沮丧。因为当你亲眼看到这种变化发生,你会同时意识到好几件事情,而且每一件事都具有深远的影响。

首先,你会看到白领工作所面临的威胁开始真正成为现实。过去我们可能认为,AI 主要影响的是重复性的、容易标准化的工作,而那些需要高度教育、专业分析能力和复杂判断的岗位,会受到相对充分的保护。但现在,你看到的是,原本需要博士和硕士花费数周完成的任务,AI 在几个小时内就能够完成。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大量白领岗位的未来。

其次,作为一名企业所有者,你会发现自己过去辛苦建立的竞争护城河,仿佛正在被推土机一点一点地填平。企业过去可能依靠多年积累的专业知识、组织能力、人才储备以及复杂的内部流程,形成很难被竞争对手复制的优势。但当 AI 能够把这些能力中的相当一部分迅速普及出去时,原有的竞争壁垒就会受到巨大挑战。那些过去需要投入大量资源才能建立的能力,现在可能变得容易获得得多。

但与此同时,你又会意识到,我们可能正在进入一个创业的黄金时代。对于新企业的创建,对于美国年轻一代的创业者来说,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机会。以前,创办一家公司可能需要庞大的团队、资金和专业能力。现在,人工智能正在使很多原本昂贵、稀缺的能力变得更加容易获得。对于有创造力、有想法、愿意承担风险的年轻创业者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历史时刻。

所以,当我看到人工智能如此迅速地发展时,实际上是三种情绪同时出现:我担心现有的白领岗位,我担心现有企业的竞争优势遭到削弱,但我又对创业活动即将迎来的机会感到兴奋。我认为,这三个方面都会对我们的经济产生非常现实而且深远的影响。

对于那些职业恰好处于 AI 能力覆盖范围之内的人,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必须认真对待重新培训和技能转换的问题。举一个非常直接的例子,如果你的专业技能是把英语翻译成德语,那么你很可能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工作。因为这种任务现在可以由人工智能以很低的成本完成,而且完成得相当好。对于这些人来说,困难不仅仅在于失去当前的工作,还在于他们很难找到一种与原来职业足够相似、能够直接替代的工作。

因此,我们作为一个国家,需要大规模开展再培训,而且必须以一种真正深刻、系统性的方式来进行。这不是组织几场培训活动,或者在政策文件中写上几句鼓励终身学习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让受到技术冲击的人真正获得进入其他职业的能力。

现在,关于技能再培训有很多讨论,但在实际行动方面,我们并没有看到相应的进展。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技术发展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帮助劳动力适应变化的速度。

另一方面,对于美国企业来说,竞争护城河被不断填平,意味着所有企业都必须加快脚步。你必须更快地创新,更快地为客户创造价值,更快地找到降低成本的方法。过去,你可能拥有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来利用某种竞争优势,但现在,这些优势可能很快就会遭到挑战。你必须持续改进自己的产品、服务和运营方式。

不过,从消费者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竞争压力会迫使美国企业不断提高自己的表现,而美国消费者最终会从中获益。当企业不得不更快地创新、更加努力地降低成本并为客户提供更好的产品时,整个社会都会获得收益。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我们可能正站在创业黄金时代的起点。我认为,这对美国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因为当人们创办小企业时,他们能够对就业产生非常积极的影响。

这里有一点,我认为我们在美国讨论得远远不够:创业公司对于那些履历并不完美的人,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一家已经非常成熟的大型企业,在招聘时往往有一套相对固定的标准。它可能会看你的教育背景、此前就职的公司、职业经历是否连续,以及你是否具备某种传统意义上的优秀资历。但创业公司通常不完全按照这些标准来判断一个人。创业公司愿意雇用那些非常努力、非常渴望成功,却没有完美学历背景或职业履历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加入一家创业公司,可能就意味着获得了一条全新的职业发展道路。他们原本可能因为教育背景、早期工作经历或某些职业挫折,而无法进入大型企业的理想岗位。但创业公司可以给他们机会,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能力,并建立全新的职业生涯。

我认为美国社会没有充分讨论创业企业在这方面的重要性。我们经常谈论创业公司如何创造技术,如何吸引投资,如何改变市场,但我们对它们如何帮助那些履历存在缺陷的人重新开启职业生涯,谈得太少了。这实际上是创业活动对于社会非常重要的一项贡献。

与此同时,这些创业公司还将创造大量全新的产品。其中很多产品,今天你和我甚至还没有想到过。人工智能为创业者提供的新能力,会让大量过去无法实现的商业想法变得可行。因此,当我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待 AI 的发展时,我既看到了冲击,也看到了巨大的机会。

二、我为什么从最初的沮丧转向乐观?

问:Ken,听起来,你最初的沮丧已经逐渐转变成了乐观。这样理解公平吗?

Ken Griffin:

我认为是的,因为如果你回顾自由市场的历史,就会发现我们曾经多次经历类似的技术和经济转型。

当然,我想强调,这些转型绝不是毫无痛苦的。对于已经处于市场中的企业而言,新技术和新的竞争形式会带来真正的挑战。一些企业会发现原有的商业模式不再有效,一些曾经拥有强大优势的公司会失去自己的地位,而许多依靠旧有技能谋生的人,也会在转型过程中面临非常困难的处境。

这些变化确实会给人们带来痛苦。我们不应该忽视那些受到冲击的个人,也不应该轻描淡写地认为,每个人都能够轻松适应新的技术环境。

但是,从历史的长期趋势来看,我们的生活最终会因此变得更好。

我认为毫无疑问,你和我都会选择生活在 2026 年,而不是 1926 年。这两个时代在生活质量、医疗、技术、生产力以及我们能够获得的各种机会方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过去一百年发生的巨大技术和经济变化,让今天的生活条件与一百年前相比有了根本性的改善。尽管每一次转型都伴随着挑战,而且这些挑战对某些群体而言可能非常严峻,但从长期来看,技术进步和自由市场中的创新确实改善了我们的生活。

我相信,人工智能的发展也将成为类似的历史转折点。当未来的人们回顾 2126 年的世界,并试图理解那个时代是如何形成的时候,2026 年前后人工智能所发生的变化,将成为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我们今天正在经历的事情,将成为未来一百年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三、AI 能够直接创造投资 Alpha 吗?我仍然认为,研究的核心是人

问:我们能不能从企业领导者的角度,讨论一下这些技术变化对你的影响?你大约一年半前曾经表示,人工智能不能直接创造或者提供 Alpha,也就是超额投资收益。随着 AI 能力不断增强,你对这个判断是否有所改变?

Ken Griffin:

归根结底,我们公司的大部分业务仍然建立在基本面投资之上。事实上,我甚至会认为,我们业务真正的核心其实是研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做的事情非常像新闻报道。最重要的问题是,你是否真正理解了一个故事?你是否准确掌握了其中的事实?你是否能够构建出正确的叙事,并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未来可能如何发展?

交易是我们将研究成果变现的方式,但研究本身才是整个业务的核心。

当我们研究一家公司时,我们需要理解它的商业模式,需要理解它的总可寻址市场,也就是 TAM,需要理解它的单位经济模型,需要理解管理层的激励机制。我们要判断它究竟如何赚钱,它的产品和服务面向怎样的市场,它的成本结构和盈利能力如何,以及管理层的利益是否与股东的利益保持一致。

我们还需要理解,这些因素如何相互影响,并最终决定企业未来的经营表现。对于一个投资者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简单收集几个数字,而是能否将这些信息组合成一个准确、连贯的商业判断。

人工智能当然可以在其中某些环节提供帮助。它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一些局部问题,处理某些信息,或者对研究中的特定方面提供参考。但最终,关于一家企业的完整叙事,仍然是由人来建立的。

当你完成了这些研究,接下来还需要判断,你应该为这家公司的未来现金流或者未来盈利支付怎样的估值倍数。这个估值又应该如何与其他投资机会进行比较?当你拥有有限的资本,而市场上存在很多不同的投资机会时,你如何决定应该将资本配置到哪里?

这些问题并不是单纯的信息处理问题,而是需要研究、分析、创造力和判断力相互结合的问题。

所以,我仍然坚定地认为,我们所创造的绝大部分 Alpha,都是我们团队中从事基本面研究的人员所表现出的创造力、独创性和分析能力的结果。这些人通过深入研究企业和市场,提出与其他投资者不同的判断,并由此发现能够产生超额收益的机会。

然后,我们通过交易,将这些研究成果转化成实际的投资回报。

事实上,如果你观察整个投资过程,会发现交易环节反而是目前自动化程度最高、技术应用最前沿的部分。

原因很简单:如果你能够更有效地将研究成果变现,你就能够承担更大的投资头寸,并且从自己的投资观点中提取更多 Alpha。

假设你做了大量研究,最终形成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投资判断。如果你的交易执行能力很差,进入或者退出头寸时需要承担很高的成本,那么即使研究判断正确,最终能够获得的回报也会受到明显影响。

相反,如果你拥有高度自动化、技术先进而且执行效率很高的交易系统,就能够更充分地利用你的研究成果。你可以更有效地建立头寸、管理交易成本,并在市场允许的情况下扩大投资规模。

因此,对于任何投资组合经理来说,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思考:我应该如何以最高效率进行交易,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研究成果所带来的投资回报?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交易执行方面投入了大量技术资源。研究为我们提供投资观点,而高效的交易系统则帮助我们将这些观点转化成尽可能好的实际结果。

但这不意味着研究的核心已经被人工智能取代。至少从我们目前的业务实践来看,人的创造力、分析能力和基本面判断,仍然是我们创造 Alpha 的关键来源。

四、AI 概念股的调整,并不只是市场情绪变化,而是投资者开始认真计算经济回报

问:Citadel Securities 的交易业务不断创下新纪录,其中一部分来自过去一段时间市场波动性的上升。我也很想听听你对当前市场的看法。过去一周,半导体股票经历了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程度最严重的连续下跌之一,一些公司的 IPO 被推迟或延后,市场也开始越来越担心人工智能究竟意味着什么。你认为市场正在经历一次重新定价吗?如果是,这种调整是否必要?

Ken Griffin:

我认为,市场现在实际正在经历的事情,是投资者开始认真做研究了。

过去几年,围绕人工智能的投资,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主题性投资。整个市场都在讨论,未来我们将投入数千亿美元,甚至一万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我们将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建设计算基础设施。投资者所思考的核心问题,是这场巨大资本开支浪潮将使哪些企业成为赢家。

在这样一个故事中,你首先会寻找供应链中的瓶颈环节。哪些公司控制着难以快速扩张的产能?哪些企业的产品对于整个 AI 基础设施的建设不可或缺?当需求迅速增长而供给无法立即跟上的时候,哪些公司能够获得远高于正常水平的利润率?

然后,你会继续思考,谁将成为这场技术变革的最终受益者。会不会是微软这样的公司?会不会是 AWS 这样的云计算平台?这些大型科技企业是否会成为基础模型与最终客户之间的守门人?究竟谁能够在整个产业链中获得真正的经济租金?

这些问题在过去几年推动了大量投资决策。

但在某种意义上,市场的投资方式非常简单:既然这场技术革命如此巨大,而我们又暂时无法准确判断最后的赢家,那么我就把所有相关公司都买下来。

我买入超大规模云计算服务商,也就是 Hyperscalers;我买入芯片公司;我还买入韩国、台湾和日本那些生产各种关键电子元器件的企业,其中有些产品甚至是五年前我从未听说过的。

只要一家公司出现在 AI 基础设施投资的供应链上,只要它有可能从这场规模空前的建设浪潮中获益,就可能得到投资者的关注和资本支持。

但现在,我们正在到达一个新的阶段,投资者开始变得更加有辨别力。

我们确实看到,在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也就是 DRAM,以及多层陶瓷电容器,也就是 MLCC 等领域,部分企业正在获得极高的利润率。这些利润率并不完全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因为相关市场存在真实的供应约束。需求增长得很快,而供给在短期内无法迅速跟上,所以拥有相关产能的企业能够获得非常有利的定价。

但是,投资者现在开始把目光放到两年、三年之后,并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种情况究竟能够持续多久?

今天存在供应瓶颈,并不意味着两三年之后仍然存在供应瓶颈。今天一家企业能够获得极高的利润率,并不意味着未来几年这些利润率能够始终维持在相同水平。

所以,市场正在从一个相对简单的主题投资阶段,进入一个更深入地研究长期经济回报的阶段。

尤其是 GPU,我不想把这个问题讲得过于悲观,但我认为这里存在一个非常重要的经济学特征。

GPU 与航空业有一个相似之处:一旦固定资产已经投入运营,额外提供一单位服务的边际成本可能非常低。

你可以想象一家航空公司。假设一架飞机已经确定起飞,但机舱里仍然有一些空座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航空公司能够以 20 美元的价格出售其中一个原本会空着的座位,它仍然可能从这笔交易中获得正的边际贡献。

因为飞机无论如何都要起飞,机组人员已经安排好了,很多运营成本也已经发生。额外搭载一名乘客所需要承担的增量成本,与组织整趟航班的总成本相比非常低。

这就是航空业长期面临困难的原因之一。一旦出现运力过剩,价格就可能迅速下跌。当市场拥有太多座位、却没有足够乘客时,航空公司为了填满座位,会不断降低价格。这种定价机制对行业利润率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我们实际上在 2000 年前后的电信基础设施建设热潮中,也见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市场投入大量资本铺设光纤。企业认为未来互联网和通信需求会持续增长,于是建设了大量网络基础设施。但是,最终我们铺设的光纤数量超过了实际需求。

其中相当一部分光纤成为所谓的暗光纤,也就是已经铺设完成、却始终没有被点亮和投入使用的光纤。它们并不是为了保持闲置而建设的,只是因为最终市场没有足够的需求,所以根本不需要启用这些线路。

我们建设的光纤超过了市场所需要的数量,结果就是电信服务的价格急剧下降。

这个例子非常重要,因为它说明,即使某种基础设施对整个经济具有巨大的长期价值,也不意味着建设这些基础设施的投资者一定能够获得理想的回报。

当资本开支过度集中、产能最终超过真实需求时,整个行业的价格体系可能发生非常剧烈的变化。

五、如果 GPU 供给超过需求,整个 AI 投资模型都可能被推翻

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能正在朝着类似的局面发展?

Ken Griffin:

这正是目前最大的不确定性之一。

如果未来某个时点,市场所提供的 GPU 计算能力超过了对 GPU 计算能力的实际需求,那么 GPU 算力的边际定价就可能出现自由落体式的下跌。

这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可能直接颠覆当前大量投资假设的问题。

今天,许多企业都在投入巨额资本建设数据中心、购买 GPU、配置电力和网络基础设施。支持这些投资决策的一个重要前提,是未来市场将持续需要大量算力,而且这些算力能够以足够高的价格出售。

但如果供给增长最终超过需求,价格开始急剧下降,那么这些投资项目的收入预期、利润率和资本回报率都需要重新计算。

所以,我认为这是投资者必须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未来 GPU 算力的供需关系究竟会如何演变?我们是否会在某个阶段出现供给过剩?如果出现过剩,市场定价将受到多大影响?

第二个问题是,人们现在开始重新思考 GPU 的真实使用寿命。

一块 GPU 究竟可以维持多长时间的经济价值?

就在今天,市场上仍然有人可以从五六年前生产的 GPU 中获得非常高的服务价格。这是目前真实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些投资模型中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

但是,我不认为我们可以简单假设,五六年前生产的 GPU 在未来另外五六年里,仍然能够持续获得同样高的价格。

当新的硬件不断推出、计算效率不断改善、单位算力成本不断下降时,旧设备所能获得的经济回报可能会发生变化。

因此,市场上越来越多人开始怀疑,我们是否还能像十二个月前那样,为一块 GPU 在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的收入赋予相同的估值,或者使用相同的收入预测模型和资本化假设。

如果一项资产的经济价值下降得比最初预期更快,那么你今天对它所作出的长期现金流预测,可能就会出现相当大的偏差。

我认为,投资者现在实际上是在努力解决一个很核心的问题:人工智能算力需求究竟能够将整个市场的增长推动到什么程度?这种需求增长又能够持续多久?

我们不能仅仅因为当前存在巨大需求,就假设未来所有新建产能都能够获得与今天相同的经济回报。

六、企业正在重新计算 AI 投入产出比:最先进的模型,不一定适合所有任务

Ken Griffin: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非常值得讨论的问题。

我们刚才主要讨论的是 AI 带来的积极变化,以及这项技术能够创造的巨大经济价值。但这里还存在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叙事。

美国企业在利用人工智能模型创造实际经济价值方面,表现得非常不均衡。

有些企业已经取得了非常出色的成果,能够把人工智能有效融入内部流程,提高生产效率并改善业务表现。但并不是所有企业都做到了这一点,也并不是所有 AI 应用都能够带来与成本相匹配的收益。

而且,美国最成熟、技术能力最强的一批企业,正在变得越来越善于区分不同任务所需要的模型能力。

它们开始认真研究,企业内部究竟哪些业务必须使用 OpenAI、Anthropic 这样处于技术前沿的公司所提供的最先进模型,并愿意为这些模型支付非常高的价格;又有哪些业务实际上可以使用开源模型,以前者一小部分的成本完成任务。

这种区分非常重要,因为并不是所有业务都需要最先进、最昂贵的人工智能。

假设你的企业拥有大量不同的工作流程,其中有些任务非常复杂,对模型的推理能力、准确性以及专业知识有很高的要求。在这些任务中,使用最先进的模型可能创造非常大的价值,因此即使价格比较高,你仍然愿意支付。

但企业还有大量其他任务,它们可能不需要最前沿的模型能力。如果相对便宜的开源模型就能够很好地完成这些任务,那么继续为最昂贵的模型支付高额费用,就未必具有经济合理性。

我们已经看到,一些在企业内部应用 AI 方面取得非常出色成果的公司,正在迅速形成这种能力。它们会非常仔细地分析自己的 AI 支出,思考如何最大化每一美元投入所创造的回报。

这实际上反映了一种重要的变化:企业正在从最初的技术探索阶段,逐步进入更加成熟的经济核算阶段。

最开始,企业可能会因为担心落后于竞争对手,而迅速采购 AI 服务。它们希望员工能够尽快使用这项技术,希望内部各个部门积极尝试各种应用场景。在这一阶段,企业的重点可能是推动采用率和探索技术潜力。

但当这些支出逐渐累积起来,管理层就开始更加认真地审视账单。

我认为,现在整个美国企业界都在看自己收到的 Anthropic 和 OpenAI 账单,然后问同一个问题:我们必须确保这些支出真正转化为生产力。

在很多领域,人工智能确实会带来显著的生产效率提升,我对此没有怀疑。但在另一些领域,我们也会发现有大量浪费。

企业可能购买了昂贵的模型服务,却没有真正改变自己的工作流程;也可能为某些并不复杂的任务使用了成本过高的技术方案。还有一些应用,虽然在技术上非常有趣,但实际上没有创造足以覆盖成本的经济价值。

所以,企业必须不断调整自己的使用方式,找出真正能够创造生产力的 AI 应用,同时减少那些低效或没有必要的支出。

我认为,这个过程现在已经开始发生,而且未来会越来越重要。

七、AI 模型公司巨额资本开支,与企业控制 AI 成本之间存在明显张力

问:这是否意味着人工智能产业内部存在一种不可避免的矛盾?一方面,大语言模型公司正在投入巨额资金。《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提到,Anthropic 在其 S-1 文件中讨论了未来高达 7,500 亿美元的支出。也就是说,这些模型公司的支出还在继续增加;另一方面,美国企业却正在想办法削减自己的 AI 成本,寻找更便宜的模型和更高效的使用方式。Ken,这两种趋势之间是否存在明显的张力?

Ken Griffin:

当然存在。我想,你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笑)

你刚才的问题本身就已经带有非常明确的引导性,所以我可以直接回答:是的,确实存在这种张力。

但接下来真正重要的问题,是 Anthropic 这样的公司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让自己的模型成为客户不可或缺的产品。

换句话说,它们最终能够创造多大的独特价值?它们能否建立一种能力,让客户认为,无论价格多高,自己都必须使用这项技术?

我们可以用生命科学领域来举例。

假设 Anthropic 能够真正取得某种突破,使它的模型可以帮助科学家找到癌症或者其他危及生命的疾病的治疗方法。那么,对于整个制药行业来说,这项技术的价值就可能变得极其巨大。

如果 Anthropic 最终能够让自己的模型成为世界上每一家制药公司都不可或缺的工具,那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经济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客户购买的就不只是某种通用的语言模型服务,也不只是能够帮助员工提高一点工作效率的软件工具,而是能够直接推动医学研究、帮助发现下一代治疗方案的关键能力。

如果一家公司能够利用这种技术解决过去无法解决的问题,开发出新的疗法,或者让原本难以取得突破的研究获得进展,那么它就可能愿意为这些模型的专业知识和工具支付非常高的价格。

因为从客户的角度来看,这种技术所创造的价值,可能远远超过使用它的成本。

如果 Anthropic 能够帮助制药企业开发出未来一个世纪的医疗治疗方案,那么它完全可能成为整个行业中不可替代的技术提供者。

所以,现在真正还没有答案的问题是:随着这些模型变得越来越智能,它们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获得极高的定价权?

这种定价权并不单纯取决于模型有多聪明,也不只是取决于它能够完成多少日常工作,而是取决于它能否真正解决人类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无法解决的重大问题。

如果这些模型最终能够帮助我们克服那些长期困扰人类的难题,那么它们所创造的价值就可能极其巨大,而提供这些能力的公司也可能因此获得非常强大的经济地位。

但如果大量客户最终发现,自己的大部分任务都可以通过成本更低的模型完成,而最先进的模型只在少数场景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那么整个行业的经济结构和定价能力就可能与当前投资者所设想的情况非常不同。

因此,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些模型随着能力不断提高,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维持高昂的服务价格。

这就是整个问题的关键。

#3 Zethes :

第二部分(2/4)|AI 泡沫、对冲基金去杠杆、危机交易与美国政治

八、AI 几乎肯定存在泡沫,但泡沫往往伴随着真正的技术革命

问:正因为人们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讨论往往就会转向一个话题:我们是否正处于泡沫之中?Ray Dalio 认为这是一个泡沫,Howard Marks 表示自己正在密切观察泡沫风险,国际清算银行(BIS)也指出,当前的情况让人联想到互联网泡沫时期。我想知道,你是否认为 AI 市场正在形成泡沫?如果确实如此,这一点究竟有多重要?你是否认为,AI 产业链的某些环节已经出现了泡沫即将破裂的迹象?

Ken Griffin:

从宏观层面来看,我认为,在当前这个时点,市场中几乎肯定存在一些泡沫。但我们需要理解一个更大的历史规律:每当一项技术从根本上改变整个经济体系时,这种剧烈的转型通常都会与某种形式的泡沫交织在一起。技术变革和投资泡沫并不是两种完全对立的现象,相反,它们经常同时出现。

回想一下 1999 年和 2000 年,当时我们使用什么样的指标来给互联网公司估值?那时候的很多估值方法,今天回过头来看都非常夸张。坦率地说,其中一些互联网公司的商业模式确实相当异想天开。投资者对它们的增长潜力、市场规模以及未来盈利能力作出了极其乐观的假设,而很多这样的假设最终都没有成为现实。

但另一方面,我真的非常希望自己当年没有卖掉亚马逊的股票。

互联网当时是一个巨大的泡沫,但如果你今天观察我们的日常生活,还有什么技术能比互联网更加深入地融入其中?互联网已经成为我们工作、娱乐、购物、交流以及获取信息的基础设施。我们很难想象一个完全没有互联网的世界,而二十多年前,这一切还远远没有今天这样普及。

我以前讲过一个故事。几年前,我和儿子一起更新家里的 Xbox 游戏机。当时他 13 岁,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对我说:“爸爸,你居然生活在一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

(笑声)

我告诉他:“是的,没错。不过,我出生的时候,恐龙已经灭绝了。”

(笑声)

但事实确实如此。互联网出现之前,人类也有自己的生活。只不过对于今天一个 20 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这件事情几乎已经难以理解。他们从出生起就生活在互联网无处不在的环境中,很难想象过去人们究竟如何交流、获取信息或者完成日常事务。

所以,如果我们决定使用“泡沫”这个词,就必须认识到,这些泡沫往往与改变世界的重大技术转型同时发生。铁路就是另一个例子。在铁路发展的历史上,同样出现过大规模的投资热潮、资本过度投入以及随后的金融损失,但铁路本身最终改变了整个经济体系,改变了商品和人员流动的方式,也改变了产业发展的地理格局。

泡沫破裂之后留下来的东西,往往仍然会从根本上改变世界。而那些能够穿越泡沫、在泡沫结束后继续生存和发展的企业,往往会成为未来几十年的市场领导者。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认为“AI 存在泡沫”和“AI 将改变世界”之间存在矛盾。这两件事情完全可以同时成立。我们可以对今天某些公司的估值、商业模式以及资本开支保持怀疑,同时仍然相信人工智能会成为改变经济运行方式的一项基础性技术。

问:我还想说一点,我觉得非常有趣:即使你有这么多工作要做,你在家里居然仍然是负责技术支持的人。你还在帮孩子更新 Xbox?

Ken Griffin:

是的,我还得负责更新 Xbox。

(笑声)

九、当市场下跌时,把原因归咎于“对冲基金去杠杆”,往往是在逃避真正的问题

问:现在很多人看到市场下跌,就会说这不过是对冲基金在去杠杆。Ken,我想你对这个问题应该很熟悉。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待过去一周市场发生的变化的?你如何判断一次下跌究竟是市场在重新定价、基本面发生了真正的变化,还是某个投资者被迫清算仓位?也许某家机构遭遇了追加保证金要求,不得不卖出资产。这些情况应该如何区分?

Ken Griffin:

每当人们在市场里亏钱时,他们最喜欢拿出来的解释就是:对冲基金正在去杠杆。

事实上,在过去十年里,我至少听到过一万次这样的说法,仿佛整个对冲基金行业已经去杠杆到零了一万遍。几乎每天你都可能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告诉你:“市场这样下跌,一定是因为对冲基金正在去杠杆。”

(笑声)

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这些对冲基金究竟是什么时候重新加上杠杆的?因为按照这种解释,它们似乎每天都在去杠杆。

人们如此喜欢这个答案,是因为它能让你摆脱对自己投资判断负责的必要。一旦你说“这是对冲基金去杠杆导致的”,你就为市场下跌找到了一个非常方便的外部原因,好像这件事与你对市场的理解没有关系,也不需要你进一步研究。

但我不希望我们这样思考问题。

当市场价格发生变化时,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认真研究:哪些资产的价格正在变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我们没有理解的事情是什么?市场正在反映什么新的信息?是否有什么重要的变化已经发生,但我们还没有意识到?

因为一旦我开始为市场变化寻找借口,我就停止了学习。

这对投资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当你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简单的解释时,你就不再有动力去寻找真正的原因。你不再质疑自己的研究,不再认真思考其他市场参与者是否掌握了你所没有掌握的信息,也不再努力理解市场为什么会与你的预期不同。

所以,在我列出的市场下跌可能原因中,我希望“对冲基金去杠杆”排在第十位,而不是第一位。

排在前九位的,应该是各种关于我们究竟没有理解什么的问题。

我们究竟遗漏了什么?是否有其他投资者已经看到了某种变化?Capital Group 的人发现了什么?Fidelity 或者 Wellington 的投资团队是否把一些信息联系了起来,而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中的联系?他们是否比我们更准确地理解了某家公司的商业模式、未来盈利能力或者整个行业正在发生的变化?

我希望我们首先假设,市场中有其他人真正理解了一个我们还没有理解的故事。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这个故事,弄清楚它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别人能够看到它,而我们没有。

这是我们作为投资者应该保持的态度。

如果我们已经沿着所有能够想到的路径进行了研究,认真检查了每一种可能的基本面解释,并且仍然无法找到合理答案,那么好吧,我们可以开始讨论,究竟是不是某些机构正在减仓或者去杠杆。

但这应该是我们考虑的第十种可能性,而不是遇到市场下跌时首先拿出来的解释。

十、Situational Awareness 交易:如何在市场被迫抛售时承担风险?

问:那么,这样的分析方法如何应用到今年夏天发生的 Situational Awareness 事件上?我认为,从任何角度看,那都是一笔非常出色的交易。根据已经披露的报道,你们选择了非常恰当的时机,在市场回升时出售资产。能否介绍一下,当市场出现明确的去杠杆行为时,你如何判断承担风险的机会?你又如何建立信心,相信在这种时刻介入能够带来回报?

Ken Griffin:

在过去二十年里,我们曾经参与过多次大型投资组合的重组和交易。

例如,2006 年前后,我们参与了 Amaranth 能源投资组合的重组;2007 年,我们也参与过 Sowood 相关的交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大型交易,只不过它们没有受到同样广泛的关注,也没有在市场上获得那么高的知名度。

Situational Awareness 面临的情况是,作为资产管理人和受托管理者,他们需要审慎地筹集现金。他们必须考虑投资者的利益,并采取适当措施管理整个组合的风险。

我们向他们提供了一个整体解决方案,帮助他们满足筹集现金的需求,同时保护他们在当年已经获得的相当可观的投资收益。

我认为,这对于他们的投资者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积极结果。

我们需要明确一点:他们今年的收益仍然相当可观。他们确实经历了一段比较曲折的过程,但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们的投资者应当对最终结果感到满意。即使经历了市场动荡以及投资组合所面临的困难,他们今年仍然获得了正收益,而且收益幅度并不小。

当我们研究这样的交易机会时,我们首先要理解,究竟是什么力量推动了已经发生的市场事件。我们不能只看某个投资组合当前的价格,而必须理解市场中不同参与者的行为,以及这些行为如何相互作用,最终形成眼前的市场环境。

随着 Situational Awareness 的处境逐渐变得困难,市场中一些行动非常迅速的短线资金账户,毫无疑问会开始提前交易,试图抢在 Situational Awareness 或者其他类似投资者采取行动之前建立头寸。

这是金融市场中非常经典的一种交易模式。

你认为某个投资者正在遇到麻烦,于是你开始预测,他接下来可能被迫采取什么行动。他可能需要卖出某些资产,降低某些风险敞口,或者采取其他防御性的措施。你根据这些预期提前调整自己的交易策略,而其他市场参与者也可能做出类似的判断。

于是,不论这些交易最初是出于防御目的还是进攻目的,你都可能开始把一种原本只是可能发生的事情,逐渐变成实际发生的事情。

这就是金融市场中非常有意思、也非常危险的一个现象:市场参与者对于未来行为的预期,本身就能够改变当前价格,最终使他们所预期的事情成为现实。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你只知道一件事:那些大量持有 AI 主题股票的投资者现在遇到了困难,他们很可能需要降低风险敞口。

你可能因此决定,自己暂时不再买入这些 AI 股票。你也可能决定减少已经持有的相关头寸,因为你担心未来会出现更多卖盘。

即使你没有主动大规模做空这些资产,仅仅是因为这种预期而停止买入,或者适度降低风险敞口,你的行为就已经开始影响市场了。

当大量投资者都采取类似行动时,股票的买盘会减少,价格可能进一步下跌,而价格下跌又会增加那些原本已经承受压力的投资者所面临的风险。

这样一来,原本只是“某些投资者可能需要减仓”的可能性,就逐渐转化成了现实。

Situational Awareness 正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发现,出于充分谨慎的考虑,他们需要筹集现金。

但我们在过去很多类似交易中发现,当你在这样的市场环境里接手一个大型投资组合时,往往会看到资产价格出现相当迅速的反弹。

原因是,一旦市场重新建立信心,而且人们不再担心某个大型投资组合会突然遭到大规模、快速的强制出售,此前压在资产价格上的一部分压力就可能消失。

市场原本担心会有大量资产被迫抛售,因此提前调整仓位。当这种不确定性被解除之后,买方可能重新进入市场,价格也就有机会出现比较明显的反转。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当时投入资本,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

最终,我们做得还不错。

不过,这是一笔非常复杂的交易。我们需要在极短时间内购买一个结构复杂的大型投资组合,整个交易从开始到完成不到 24 小时。

但是,完成资产收购并不意味着所有工作都已经结束。

接下来,我们还需要管理整个投资组合的风险敞口。为了把组合的风险调整到我们能够接受的水平,我们在市场中又进行了好几天的交易。

这实际上是我们非常擅长的一项工作。

我们已经非常习惯于分析大型投资组合,判断其中最重要的风险究竟来自哪里,以及如何以尽可能低的交易成本,把这些关键风险降下来。

在接手一个复杂组合的时候,你不一定需要立刻出售所有资产。事实上,如果你试图在很短的时间内直接清算每一个头寸,交易成本可能会非常高,你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卖出行为进一步压低市场价格。

所以,我们首先要识别的是整个组合的关键风险,并找到成本效率最高的办法,对这些风险进行控制。

一旦你能够以较低成本锁定并控制组合中的主要风险,接下来就可以更加从容地逐步减少单个头寸。

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组合管理能力。你需要同时理解投资组合的整体结构、不同风险因素之间的关系,以及市场在不同流动性环境下能够吸收多大规模的交易。

我们拥有相应的系统、专业知识和内部人才,能够把这些复杂的调整真正执行出来。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在棋盘上移动棋子。你必须清楚每一步动作会如何影响整个局面,知道哪些风险需要优先解决,哪些头寸可以稍后处理,以及怎样安排交易顺序,才能把整体成本降到最低。

这就是我们能够参与并完成这种大型交易的重要原因。

十一、Situational Awareness 为什么遭遇危机?我不认为类似事件会频繁发生

问:考虑到目前市场确实存在一些泡沫特征——如果我们愿意使用这个词的话——你预计今后还会出现更多类似 Situational Awareness 的事件吗?我并不是说这些事件会直接导致整个市场下跌,但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是否应该认为类似的投资组合危机会不断发生?

Ken Griffin:

坦率地说,如果未来不久再次出现一模一样的事件,我反而会有些惊讶。

Situational Awareness 当时遭遇的情况,是几个不同因素在同一时间共同作用,导致其持仓资产价格出现了相当明显的下跌。

首先,市场受到了 Kimi 相关发布消息的影响。其次,市场中还出现了一些关于基础模型公司未来增长速度的讨论,这些讨论对相关 AI 资产的估值产生了影响。与此同时,一些大型养老基金恰好也在那个时间点调整自己的投资组合。

所以,他们实际上是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几种不同的压力。

我不愿意把这称为一场“完美风暴”,因为我认为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但他们确实在同一时间遭遇了三场中等规模的风暴。

这几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市场压力。

显然,他们的投资组合在杠杆达到高峰时,可能使用了过多的杠杆。

当一个投资组合拥有过高的杠杆,而市场又同时遭遇几种不利变化时,投资者就可能迅速陷入困难。价格下跌会直接影响风险状况,风险状况的恶化又会迫使投资者采取防御措施,而这些防御措施可能进一步加剧价格压力。

他们在这三场中等规模的风暴中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最终陷入了一段动荡时期。

但我不会按照未来很快还会再次出现这种事件的假设,去经营自己的公司或者安排自己的业务。

当然,金融行业里总会有一些机构陷入困难。只要时间足够长,这种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2008 年,在全球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Citadel 自己也曾经面临非常困难的处境。

事实上,如果当年摩根士丹利没有成功从日本投资者那里获得融资,最终走向倒闭,我不认为今天自己还会站在这个舞台上。

这是我对金融危机的切身体会。

对于金融服务行业中的任何一家企业,只要它存续的时间足够长,历史上几乎一定会出现某个极其困难、甚至令人绝望的时刻。

如果一家使用杠杆的金融机构能够存活足够长的时间,那么在它的历史中,几乎总会有那么一段经历:它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背靠着墙壁,必须想办法渡过眼前的危机。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金融机构最终都会倒闭,也不意味着每次市场震荡都将演变成系统性危机。但我们必须承认,杠杆金融机构在长期经营过程中,确实可能面临极端困难的时刻。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认真理解风险、管理风险,并且在市场发生剧烈变化时,仍然能够迅速采取行动。

十二、美国中期选举:政治制度本身就包含对执政党的制衡

问:Ken,我们能否转换一下话题?目前我们面临的一个重大市场风险和社会变化是 AI,而另一个重要事件将在两周之后发生,那就是美国中期选举。现在,民主社会主义候选人的影响力正在上升,总统的支持率据报道也处在 33% 的历史低点。你过去投入了大量资金支持共和党候选人。我想知道,你目前对这场选举的态度是什么?你还在继续投入政治捐款吗?

Ken Griffin:

我其实更喜欢刚才那个话题。

(笑声)

问:我相信这个政治话题里面也一定有 AI 的角度。

事实上,确实存在相当重要的 AI 因素。不过,我们可以先从政治捐款谈起。你是否仍然在继续投入资金?你是否认为自己还能在最后阶段帮助这些候选人?

Ken Griffin:

首先,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更宏观的角度理解美国政治制度。

美国的中期选举,本身就是对执政党的制衡机制。这是美国政治制度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从这一角度来看,我认为共和党和特朗普总统几乎肯定会失去国会两院中的至少一院,也有可能同时失去众议院和参议院的控制权。

众议院目前面临的局面非常困难,参议院的竞争也会非常接近。

我认为我们应该直接面对这一现实。这是美国正常政治周期的一部分,而不是某种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在这次选举周期中,我支持了不少众议院和参议院候选人。其中很多人,我已经连续支持了多个选举周期。我支持他们,是因为我认为他们所代表的价值观,对于我们国家的未来非常重要。

当然,也有一些候选人,我并不那么认同,因此可能不会向他们提供支持。

但我想强调,我的政治捐款和政治参与并不仅仅局限于共和党。

例如,Rahm Emanuel 在芝加哥竞选市长的时候,我就是他最大的支持者之一。我认为 Rahm 在担任芝加哥市长期间做得非常出色。

事实上,我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经历:在某个选举周期里,我是美国为民主、共和两党都组织过政治筹款活动的少数筹款人之一。

当奥巴马总统还在参加民主党初选的时候,我们就曾经为他组织过一场早期筹款活动。

当时他是我所在的伊利诺伊州的联邦参议员。我认为,他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美国总统,因此我觉得,让我的团队成员有机会与他见面,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参加了我们的活动,而他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此,对我来说,政治参与的第一个重要原则,就是我希望 Citadel 的所有同事都积极参与政治。

我希望我的同事们关心美国政治,认真思考我们国家应该如何治理,应该由什么样的人担任公共职务,以及哪些政策对于国家未来的发展最为重要。

事实上,在我的公司里,如果一定要按照政党倾向来区分,我猜大概有略微超过一半的同事是民主党支持者,而共和党支持者则占少数。

这完全没有问题。

我非常喜欢的一点是,我们公司的走廊里经常会发生健康、积极的政治讨论。不同的人对候选人和政策有不同意见,他们能够展开认真讨论,但这些政治分歧从来不会成为同事之间的摩擦来源。

我认为,这实际上正是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应该呈现出的样子。

我们应该能够围绕究竟由谁来治理国家,进行充分、健康的讨论。人们可以支持不同政党,也可以对具体政策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但这不应该妨碍他们相互尊重、共同工作,或者在其他问题上寻找共识。

我也非常希望,那些支持民主党的同事,在选择自己要支持的候选人时,能够像我在共和党内部所做的那样,认真考察候选人的价值观、政策立场,以及他们是否真正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希望他们支持那些拥有恰当价值观和判断力、真正关心国家未来的候选人。

而且,我认为我们两党之间其实存在许多可以达成共识的重要议题。

例如,从幼儿园到高中阶段的基础教育,也就是 K-12 教育,我们应该如何提高教育质量?我们如何确保城市街道的安全?我们如何维持强大的国防能力?我们又应该如何与世界各地的国家建立良好的同盟关系?

这些都是关系到美国未来的重要问题。

我认为,在许多这样的领域,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都能够找到相当广泛的共同立场。

因此,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积极参与政治,而不仅仅是把政治当作两党之间的对抗。我希望人们能够认真思考候选人所代表的价值,以及哪些公共政策真正有助于国家长期发展。

好了,关于政治参与和两党讨论,我先说到这里。

接下来,我们再具体谈谈这次中期选举。

#4 Zethes :

第三部分(3/4)|特朗普政府、移民政策、贸易战、民主社会主义与美国财政危机

十三、特朗普政府面临的中期选举挑战:伊朗战争、移民政策与贸易战

Ken Griffin:

好了,我们回到中期选举的问题。

我认为,特朗普总统在这次中期选举中将面临一些非常严峻的挑战。他推行的某些政策,对于美国公众来说确实缺乏吸引力,而且在一些重要议题上,我认为他的政府没有充分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采取这些行动。

例如,伊朗战争在美国国内非常不受欢迎。我认为特朗普总统在向美国人民解释发动这场战争的理由方面,做得非常糟糕。

我认为,确保我们每天醒来时所生活的世界中,伊朗没有核武器,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从美国的国家安全角度来看,我认为这是一个关系到国家生存的重大问题。我对此有非常明确的立场,但问题在于,总统并没有以一种足够有说服力、足够有意义的方式,向美国人民解释为什么这件事情如此重要。

如果政府认为某项军事行动具有如此重大的战略意义,那么它就需要向美国人民清楚地说明自己的判断。我们为什么需要采取行动?如果不采取行动,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项政策与美国的长期安全究竟存在什么联系?我认为总统并没有把这些问题解释好。

其次,我认为我们对待非法移民的方式是可耻的。

假设一个人在美国边境相对开放的时期来到这个国家。当时,他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正在违反法律,至少没有以我们今天讨论非法移民问题时的方式去理解自己的行为。他和数百万人一样,在那个时期进入美国,希望能够为自己和家人寻找更好的生活。

如果这个人现在已经在美国生活,无论他是和家人一起生活,还是独自一人,只要他有正当工作,能够靠劳动谋生,并且努力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我认为我们就应该为他提供一种能够继续留在美国的途径。

这条途径不一定意味着获得美国公民身份。我们完全可以把获得公民身份与获得合法居留、合法就业的资格区分开来。但我们应该让那些认真工作、为社会创造价值的人,有机会继续成为美国社会中有贡献的一员。

而且,我们必须让美国经济继续增长。

这是我认为华盛顿已经忽略的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如果我们希望履行对美国公众作出的承诺,包括社会保障(Social Security)、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医疗补助(Medicaid)以及其他各种社会福利和法定给付项目,那么我们必须保持经济增长。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已经作出了大量长期财政承诺。要履行这些承诺,就需要拥有足够强大的经济,需要更多生产、更多就业、更高的收入以及更大的税基。那些愿意努力工作、为自己和家人创造更好生活的人,是实现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

因此,在讨论移民政策时,我们不能忽视他们对于美国经济的贡献。我们需要认真考虑,如何让这些已经生活在美国、努力工作的人继续参与经济活动,而不是简单地把他们全部排除在外。

第三,我认为特朗普政府与加拿大、欧洲以及其他盟友之间的关税争端,完全是一场灾难。

事实上,在特朗普总统刚刚开始推行这些政策时,我就公开谈论过这个问题。我当时就反对这种做法。现在回过头来看,虽然我不太愿意这么说,但我当时的判断确实是对的。

关税政策推动了通货膨胀,而且确实破坏了全球各地原本已经形成的供应链。过去几十年,企业围绕全球分工建立了复杂而高效的生产网络,商品、零部件以及原材料可以通过跨国供应链完成配置。但是,贸易争端和不断增加的关税正在切断这些联系,迫使企业重新考虑供应链布局,并承担额外成本。

与此同时,我不认为美国能够以这种方式高效地实现再工业化。

我们目前的失业率大约处在 4% 出头的水平。换句话说,美国并没有大量闲置劳动力,可以随时投入传统制造业。

如果你的理想是重新创造一个大规模传统制造业主导的美国,那么首先需要面对的现实就是,大多数美国人并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人们并不想每天走进工厂,生产耐克运动鞋和 T 恤衫。他们想穿这些东西。

(笑声)

这句话实际上来自一位喜剧演员,我必须把功劳归给真正提出这句话的人。

但这句话背后的经济现实是值得认真思考的。我们应该如何理解美国的再工业化?难道我们真的希望让美国重新依靠大量低附加值劳动,生产那些目前可以在世界其他地方高效制造的商品吗?

我认为,真正应该做的事情是积极拥抱机器人技术。

这也是我最近向卡内基梅隆大学捐赠 30 亿美元的一个重要原因。卡内基梅隆大学在机器人技术领域拥有非常突出的领导地位,我认为这恰恰代表了美国制造业应该努力发展的方向。

如果我们希望实现美国的再工业化,那么我们应该建设的是一个由机器人运行工厂的现代化工业体系。

这才是面向未来的思考方式。

我们应该利用机器人、自动化以及其他先进技术,提高美国制造业的生产效率,让美国能够以更具有竞争力的方式生产重要商品,而不是试图恢复几十年前依靠大量人工劳动的制造业结构。

通过这种方式,美国可以在那些关系到国家利益的重要产品上,提高自己的生产能力,减少对世界其他地区的依赖。

这是真正能够增强美国独立性和经济安全的方向。

与此同时,我认为特朗普总统确实做对了一些事情,但这些成就已经在政治讨论中逐渐被遗忘。

例如,关闭边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过去四年,我们一直被告知,美国根本不可能有效关闭边境,不可能真正控制非法入境。但实际上,这件事情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

我认为,绝大多数美国人都赞同有效控制边境。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政策成果,但在当前中期选举的政治讨论中,它所获得的关注已经远远不如从前。

所以,如果让我评价特朗普政府目前的政策表现,我认为成绩单是好坏参半的。

有些事情做得很好,有些事情则造成了相当严重的问题。

现在,美国即将举行中期选举,选民将通过投票表达自己的判断。我希望他们能够认真思考这些问题,谨慎地作出选择。

十四、民主社会主义的兴起:我为什么担心美国走向欧洲式福利国家?

Ken Griffin:

至于民主社会主义者在美国政治中的影响力正在上升,我没有那么担心这种趋势会在全国各地普遍发生。

这里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现在住在迈阿密,我有很多朋友与美国南部地区存在联系。对于这些人来说,民主社会主义甚至不是他们日常政治讨论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在他们生活的环境中,这种政治思想没有得到同样程度的关注。

问:所以,你认为这只是一个纽约泡沫中的现象?

Ken Griffin:

我认为,这种现象更多集中在纽约、伊利诺伊、密歇根和加利福尼亚等地区。它在美国某些地方具有相当明显的影响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成为整个国家普遍接受的政治方向。

而且,如果你想了解社会主义最终可能把一个国家带向什么样的局面,我建议你看看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法国发生了什么。

法国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实现了社会主义者所描绘的理想。它的政府支出规模大约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 60%,政府在整个经济中占有非常大的比重。

然而,即使如此,法国的街道上仍然充斥着动荡和混乱。

这实在令人痛心。

顺便说一句,当我看到巴黎街头发生的事情时,它让我想起了 2021 年和 2022 年的芝加哥。两者看起来实在有些相似。

问:这正是我想继续讨论的问题。不过,法国是否只是一个孤立的案例?我们看到,法国政府试图推行财政紧缩政策,结果政府就难以维持。法国民众似乎也非常愿意通过抗议甚至骚乱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并不是想轻率地描述这件事情,但你真的认为,这可能是美国未来会面对的局面吗?

Ken Griffin:

这就是我曾经在芝加哥亲身经历过的生活。

我以前住在芝加哥,从家里的窗户往下看,就能够看到一家迪奥商店。

那些参与抢劫的人行动非常有效率。他们会开来一辆货车,直接撞破商店前面的整面玻璃,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入口。然后,大约 50 个人一起冲进商店。

差不多 300 秒,也就是五分钟,他们就能够把整家商店里的商品搬空。

我们美国人在这方面甚至可能比法国人更加有效率。

(笑声)

甚至在抢劫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此。

但玩笑归玩笑,我认为巴黎现在发生的事情,应该成为每一个年轻美国人认真思考的警示。

法国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美国左翼政治力量所描述的那种社会愿景:一个拥有广泛社会安全保障体系、提供大量福利,并且由政府在经济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欧洲式社会。

这就是他们所向往的欧洲模式。

但现在,看看法国正在经历什么。

在我看来,这种模式所带来的问题,与我当年决定离开芝加哥时所面对的环境非常相似。

我离开芝加哥,是因为我不愿意继续生活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中。我不希望美国最终朝着类似方向发展。

我不希望我们建立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人们越来越关心的事情是自己能够从其他人那里拿走多少东西。

一开始,人们可能只是要求重新分配你的财产。但随着这种社会观念不断发展,最终可能受到侵蚀的就不只是个人财产权,还会包括个人的自由和其他基本权利。

我不认为这是我们应该在美国建立的社会。

问:在你看来,是否有一些具体的政治候选人,正在推动美国走向这样一条让你感到担忧的道路?

Ken Griffin:

有。

如果你问我伊利诺伊州州长 J. B. Pritzker 是否属于这种情况,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百分之百肯定。

十五、如果中期选举失败,特朗普应该如何回应?伊利诺伊州的税制改革给了我一个教训

问:那么,Ken,如果事情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假设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遭遇严重失败,而你所担心的那些政治候选人反而获得更多席位,共和党之后应该做些什么?失败的责任是否应该归于特朗普总统?

Ken Griffin:

当一个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去部分权力,受到选民的制衡时,我们必须清楚地理解,这意味着美国人民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而且,你最好认真倾听他们的意见。

我希望,如果特朗普总统在这次中期选举中遭遇严重挫折,他不会继续加倍坚持此前的政策路线,而是能够后退一步,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更好地反映美国人民的意愿?

我认为,政治领导者在选举失利之后,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认真理解选民试图传递的信息。

这里我可以讲一个关于伊利诺伊州的例子。

J. B. Pritzker 曾经试图在伊利诺伊州推动一项税制改革,希望提高税收,并建立累进所得税制度。

在他正式就任伊利诺伊州州长之前,我曾经和他见过面。

当时我告诉他,我们两个人都很清楚,伊利诺伊州的养老金问题已经失去了控制。州政府的养老金体系面临巨大的财政压力,而此前向政府雇员作出的某些养老金承诺,从长期来看根本无法持续。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需要采取实质性改革措施。

因此,我向他提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建议。

我说,如果你愿意推动一项修改州宪法的改革,对养老金体系进行必要的调整,那么我将公开支持你提高税收。

当时,我是整个伊利诺伊州最大的纳税人,而我的公司贡献的所得税收入,几乎占整个州所得税收入的 2%。

也就是说,我并不是一个与加税毫无关系、只是希望别人承担成本的人。如果这项加税政策获得通过,我本人和我的公司都将直接承担非常可观的税收负担。

但是,我愿意支持它,前提是政府也必须解决已经存在的结构性支出问题。

在我看来,单纯增加收入,却不解决已经失控的养老金负担,并不是一种可持续的财政解决方案。我们需要同时处理收入和支出两端的问题,而不是不断要求纳税人提供更多资金,却让原有的问题继续存在。

Pritzker 拒绝了我的建议。

后来,他推动了一项州宪法修正案,试图在伊利诺伊州建立累进所得税制度。这项提案被称为“公平税修正案”(Fair Tax Amendment)。

结果,他输了。

选民否决了这项修正案。

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一位政治领导人应该认真思考,为什么选民没有接受自己提出的方案。

他本可以说:选民已经表达了意见。我需要认真控制政府成本,需要解决伊利诺伊州不断增加的公共支出,需要处理州政府长期存在的过度支出问题。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相反,他把愤怒发泄到了我身上。

在我看来,这完全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

Pritzker 州长忽略了选民真正想要表达的信息:他们已经受够了斯普林菲尔德州政府不断增加的支出,以及他们所担忧的腐败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先把政府自己的财政状况整理好,认真解决支出和治理问题,然后再回来与纳税人讨论提高税收。

这才是我认为一个政治领导者应该采取的方式。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这次美国中期选举。

无论选举最终传递出什么信息,我都希望众议院、参议院以及白宫的领导者能够认真倾听美国人民的意见。

选举不仅是决定谁能够继续掌握权力的机制,也是选民向政治领导者表达政策偏好和不满的重要方式。

如果政治领导者只把失败看成政治对手造成的结果,却不愿意认真反思自己的政策是否符合选民意愿,那么他就错过了选举所提供的最重要的信息。

十六、共和党的减税政策是否加剧了财政问题?2018 年的成功经验,不能简单复制到今天

问:但共和党本身也在联邦政府层面增加了大量支出,不是吗?

Ken Griffin:

事实上,如果我们要批评共和党过去两年的财政政策,我认为他们在减税问题上所承担的责任,可能比增加支出还要大。

如果我们希望认真讨论本届政府的经济政策,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

特朗普总统在 2018 年前后推行过大规模减税。

当时,这些减税政策背后的核心逻辑是,通过降低税收负担,重新激发美国经济的生产力和创业精神,让企业更愿意投资,让创业者更愿意承担风险,并推动整个经济加速增长。

我认为,当时这种判断基本是正确的。

但是,大约一年多前,当政府再次采用类似政策时,美国的财政环境已经发生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变化。

2018 年与一年多前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区别。

那就是新冠疫情期间史无前例的财政支出。

在疫情期间,美国政府进行了规模极其庞大的财政扩张。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些支出的规模有多么惊人。

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我们在疫情期间投入的公共资金,如果按照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来衡量,规模几乎可以与美国为了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所承担的财政成本相比。

这就是当时整个国家为了让人们待在家中所承担的财政代价。

我们必须认真面对这一事实。

疫情之前,美国的财政状况已经存在困难,但疫情期间的巨额支出,使我们的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

因此,我认为,一年多前美国已经不再拥有足够的财政空间,可以像 2018 年那样再次延续大规模减税政策。

我们必须考虑国家已经承担的债务负担,以及继续减税对未来财政状况可能造成的影响。

现在,联邦债务规模已经达到大约 40 万亿美元。随着债务规模不断扩大,挤出效应(Crowding Out)的问题重新成为经济讨论中的核心议题。

我们为什么会发现住房抵押贷款如此昂贵?为什么 30 年期抵押贷款利率或者长期融资利率处于这么高的水平?

当然,这并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

通货膨胀没有得到充分控制,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经济中的其他条件也会影响长期利率。

但是,我们不能忽视一个事实:美国的财政状况显然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纪律。

我们需要重新整顿国家财政。

如果政府持续维持巨额财政赤字,不断增加债务,那么这种行为最终就会对私人部门的融资环境、资本成本以及整个经济的长期增长前景产生影响。

一个国家不能无限制地增加债务,却假设这些债务不会造成任何经济后果。

我们必须认真解决这个问题。

十七、如何解决美国财政赤字?第一要务不是削减,而是提高生产力

问:但究竟怎样才能真正整理好美国的财政状况?你刚才谈到伊利诺伊州的例子,认为选民可能希望政府减少支出。但从现实来看,政治人物通常不愿意削减任何政府项目,也不愿意提高税收。那么,最终会是什么力量迫使政府采取行动?是因为资本竞争吗?或者最终由债券市场来施加压力?

Ken Griffin:

我认为,首先,作为一个国家,我们真的需要尽最大努力打好生产力这张牌。

如果按照优先级来排列,我认为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美国经济增长。

我们必须让经济增长。

而且,如果我们希望美国经济增长,实际上也应该推动欧洲经济增长。

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我们与欧洲之间的关税争端是一场彻底的失败。在当前这个时刻,我们本来应该把全部政治资本用于推动欧洲采取能够促进经济增长的改革,而不是与欧洲盟友进行贸易争端。

我们可以非常直接地与欧洲讨论这个问题。

如果欧洲希望美国继续为欧洲承担重要的国防责任,那么欧洲国家就必须认真思考,如何让自己的经济更具生产力。

我们应该告诉欧洲:你们希望我们为你们提供国防保障?那么,你们也必须重新努力工作,让自己的经济增长。

看看法国。

法国对于每周工作时间存在非常严格的限制。我认为这种限制非常不合理。

法国希望美国为欧洲提供安全保障,却又不愿意通过必要的劳动和经济改革,提高自己的生产力。

从美国纳税人的角度来看,这种安排很难令人接受。

因此,我们必须把提高生产力作为整个经济政策的核心。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支持人工智能革命。

我们需要确保下一代数据中心能够在美国建设,让美国拥有支撑人工智能发展的基础设施。

但我们不能只关注人工智能这一项技术。

我们需要同时推动更多不同领域的创新,让整个国家有更多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途径。

我们应该投入更多资源研究核聚变,也应该继续发展核裂变技术。能源对于未来经济增长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够以更低成本、更高可靠性获得大量能源,那么许多行业的生产效率都有可能因此得到改善。

我们需要进一步推动电池技术的发展。

我们还需要更加重视机器人技术。

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发展那些能够在未来二十年释放生产力的关键技术。

从经济政策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应该成为美国政府最重要、最集中的工作目标。

我们需要让经济增长,同时推动我们的盟友进行真正有意义的改革,让他们的经济也能够增长。

因为整个西方世界实际上正处在同一条船上。

美国和欧洲面临许多相似的问题,包括人口结构变化、财政压力、长期经济增长,以及如何为已经作出的社会福利承诺提供资金。

我们不可能通过不断折磨彼此、相互增加贸易壁垒来摆脱这些问题。

相反,我们应该共同努力,让所有人的经济蛋糕变得更大。

这应该是第一项优先事项。

十八、教育改革:一个国家不可能拥有失效的学校体系,却继续享有过去五十年的繁荣

Ken Griffin:

第二件必须做的事情,就是修复我们的教育体系。

如果一个国家的学校体系已经出现严重问题,却仍然希望继续享受过去五十年所取得的经济繁荣,我认为这是不现实的。

教育决定了未来劳动力的能力,也决定了下一代人能否真正参与科技创新、创造经济价值,以及把握新技术所带来的机会。

如果我们不能为年轻人提供高质量的基础教育,那么即使国家拥有先进的技术和资本市场,也很难确保长期繁荣能够持续。

回到伊利诺伊州的例子。

我们经常听到各种关于教育改革的政治口号,但我希望大家真正关注一些具体事实。

大约两三年前,伊利诺伊州有 53 所学校,没有任何一名学生能够达到所在年级应有的学业水平。

我希望大家认真想一想这意味着什么。

53 所学校。

在这些学校里,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在相应的年级水平上完成应该掌握的学业要求。

一个都没有。

这显然不是一个能够让社会接受的教育结果。

我们不能一方面看到学校教育体系出现如此严重的失败,另一方面却假设这些孩子未来仍然能够获得充分的就业机会,能够进入不断发展的高技术经济,并拥有与上一代人相同的经济发展前景。

这样的教育体系必须改革。

而且,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不同的教育模式能够取得非常好的结果。

例如,纽约的 Success Academy 特许学校体系,以及 Eva Moskowitz 所开展的教育工作,就是值得关注的案例。

我有机会亲自走进 Success Academy 的课堂,观察那些即将毕业的高中生如何学习。

坦率地说,那次经历让我感到非常谦卑。

我走进一间艺术史课堂,老师向学生展示一幅画。

然后老师开始提问:这幅画是谁创作的?创作于哪一年?来自哪个国家?当时那个社会正在经历什么重要问题?这幅画又与那个时期的社会背景存在什么联系?

我自己对艺术了解不少,但看到其中一些作品时,甚至连画家的名字都认不出来。

然而,课堂里有一个学生举起手,直接说出了艺术家的名字、所在国家、创作年份,以及那个时期相关的社会问题。

他不仅知道作品是谁创作的,还能够把它放进具体的历史和社会背景中进行理解。

这让我同时感到温暖和震撼。

因为当你亲眼看到年轻学生能够掌握如此深入的知识,并且能够自信、准确地表达自己的理解时,你就会意识到,高质量教育究竟可以创造多么巨大的改变。

这也让我更加确信,我们不能接受那些基础教育长期失败的情况,更不能因为某些学校处于困难地区,就降低对学生学习成果的期待。

我们应该认真研究那些真正能够帮助孩子取得进步的教育模式,并思考如何让更多年轻人获得同样的机会。

你社目前处于半死半活状态,零基础或者大佬都欢迎加入。大佬可以来给大伙做做讲座啥的。这学期主要方向就是 AI Infra。群号:863989538。尤其欢迎活跃的主动的,直接安排副职

#1 ·
#2 Jody 回复 Jody :

说不定还可以复兴下 asc

#3 羽流弦ノ迹 回复 Jody :

老登已严肃加入
但是小白

#4 玉米🌽 回复 Jody :

这些都是线下活动吗?还是说会有在群里的讨论?(想凑热闹)

CQ CQ CQ
DE BI9CFK
电信科协是你交成立最早的科技社团,原无线电爱好者协会。我们正在筹备重新恢复业余无线电业务.

未来可能策划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活动:
各频段业余通联/SSTV 图像 + 卫星云图接收/校内 LoRa 组网/业余射电天文。
在这里你可以学习到包括制作 LNA,天线以及 SDR 等电子制作和控制等知识。也可以通过UHF 和台灯微波炉通联短波实现跨洲际/月面反射通信,交到五湖四海乃至国际空间站上的地球人朋友.

欢迎校内外新老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加入.

无线电部门群聊
科协大群

#1 ·
#2 羽流弦ノ迹 回复 羽流弦ノ迹 :

关于业余无线电,有许多高质量介绍视频,参考以下:

  1. 【无线电玩到尽头有多强?通话免费,覆盖全球,直通月球!【柴知道】】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b421779F
  2. 【一个仅占全国人口 0.01% 的群体究竟有多神秘——业余无线电】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Q4411P7rW
  3. 【【不止游戏】一个视频教你取得无线电执照!】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HG4y1j79t
#3 羽流弦ノ迹 :

关于获取操作证:

获取操作证的考试以及电台执照不需要任何资金.

A 类执照的考试相对简单,而报名到考试中间有一个月的间隔,所以请优先考虑报名再学习相关细节 (实际上 A 类的准备可能只需要 1 周不到).

西安考点下半年 A/B 类操作证考试于 10 月 12 日晨开始报名:
陕西省西安市 2026 年下半年 A、B 类业余电台操作技术能力验证考试公告 - 微信公众平台
如果西安考点所有场次满员可以尝试报名杨凌考点.

由于报名存在本地户籍居民优先原则,非本地的同学在报名成功后可能需要补充学生证/学信网证明。

#4 羽流弦ノ迹 回复 羽流弦ノ迹 :

你交鼎盛时期的老学长们早年并没有像上交那样取得 BY9 开头的呼号,原因未知,许多学校例如上交的集体台 BY4AJT 也遗憾地早已停止活动.

因此我们计划取得交大集体台呼号。虽然现在不再授予以 BY 开头的特殊集体台呼号,但是仍然可能取得例如 BI9JTU 的呼号作为集体台。

WCSA - 通联中国学校业余电台奖状 列出了当前仍然活跃的大学/组织电台.
其中 BY2HIT(哈工大) 和 BY1QH(清华) 最活跃,知名度也较高。BY2HIT 也经常联合紫丁香卫星团队举办活动。

报名链接:http://bm.scs.gov.cn/kl2027

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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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
国家能源局
国家数据局
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
国家移民管理局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
中国民用航空局
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这两类一样,大多都在北京工作。
以审计、金融、财会、法学这些专业机会较多。
招聘工科专业较多的机关有:
发革委
科技部
工信部
能源局
国防科工局

招聘人数极少

地方

参照公务员法管理事业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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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组成部门及直属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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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部
财政部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
应急管理部
中国人民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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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税务总局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
国家统计局(含天津、河北、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上海、江苏、浙江、江西、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海南、重庆、四川、贵州、云南、西藏、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等 27 个调查总队)
国家知识产权局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国家能源局
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含三北局)
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
中国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生态环境部(含华北、华东、华南、西南、东北、西北 6 个核与辐射安全监督站)

水利部(含长江、黄河、淮河、海河、珠江、松辽 6 个水利委员会及太湖流域管理局)

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

中国气象局(含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黑龙江、上海、江苏、安徽、江西、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海南、重庆、四川、贵州、云南、西藏、陕西、甘肃、宁夏、新疆等 27 个省级气象局)

中国地质调查局

地震局(北京、天津、河北、山西、辽宁、安徽、福建、江西、山东、湖南、广东、广西、海南、云南、西藏、甘肃、青海等 17 个省级地震局)

中央国家行政机关直属机构 (省级及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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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邮政、民航、铁路类

通信管理局 (北京、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湖北、广东、重庆、四川、贵州、云南、西藏、陕西、甘肃、新疆)
邮政管理局 (北京、天津、内蒙古、辽宁、吉林、上海、浙江、山东、湖北、广东、重庆、云南、西藏、陕西、甘肃、青海、新疆)
民用航空局地区管理局 (华北、华东、中南、西南、西北、东北、新疆)
上海铁路监督管理局

公安、边检、移民类

省公安厅特勤局 (浙江、山东)
铁路公安局 (沈阳、北京、太原、呼和浩特、郑州、武汉、上海、南昌、广州、南宁、成都、昆明、兰州、乌鲁木齐)
其他公安:中国民航空中警察总队、首都机场公安局、长江航运公安局
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 (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深圳、珠海、厦门、海口、河北、山西、内蒙古、吉林、黑龙江、浙江、安徽、山东、湖北、广西、四川、云南、西藏、新疆)
国家移民管理局:常备力量第一、二、三总队;遣返中心 (长春、东兴、瑞丽)
司法部燕城监狱

海关类

海关 (北京、天津、石家庄、太原、呼和浩特、满洲里、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上海、南京、杭州、宁波、合肥、福州、厦门、南昌、青岛、济南、郑州、武汉、长沙、广州、深圳、拱北、汕头、黄埔、江门、湛江、南宁、海口、重庆、成都、贵阳、昆明、拉萨、西安、兰州、西宁、银川、乌鲁木齐)
海关缉私局 (广东分署,北京、天津、石家庄、太原、满洲里、长春、哈尔滨、上海、南京、杭州、宁波、厦门、青岛、广州、深圳、拱北、汕头、江门、南宁、海口、成都、昆明、兰州、乌鲁木齐)

财税金融类

财政部监管局 (北京、天津、山西、内蒙古、辽宁、大连、吉林、黑龙江、上海、江苏、安徽、福建、厦门、河南、湖南、广东、深圳、广西、海南、重庆、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青海)
中国人民银行分行 (所有省;上海为上海总部;另含计划单列市:大连、宁波、厦门、青岛、深圳)
国家税务总局税务局 (所有省;另含计划单列市:大连、宁波、厦门、青岛、深圳;另有驻上海特派员办事处)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监管局 (所有省;另含大连、青岛、厦门、深圳)
中国证监会监管局 (所有省;另含大连、宁波、厦门、青岛、深圳;另有上海、深圳证券监管专员办事处)
审计署特派员办事处 (京津冀、太原、沈阳、哈尔滨、上海、武汉、广州、郑州、济南、西安、兰州、昆明、长沙、深圳、长春、重庆)

资源、环境、能源、安全类

国家自然资源督察局 (北京、沈阳、上海、南京、广州、成都、西安)
测绘地理信息局 (四川、海南)
生态环境部:督察局 (华北、华南、西北、西南);流域局 (黄河、淮河、海河北海、松辽)
国家能源局:监管局 (华北、西北、华东、华中、南方);监管办公室 (山东、甘肃、新疆、浙江、福建、贵州)
国家矿山安全监察局 (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江苏、安徽、福建、江西、山东、河南、湖南、广东、重庆、四川、云南、陕西、青海、宁夏、新疆)
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 (河北、辽宁、黑龙江、山东、湖北、湖南、新疆、江苏)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驻专员办 (内蒙古、黑龙江、大兴安岭、贵阳、乌鲁木齐);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管理局

海事类

海事局 (长江、江苏、上海、天津、辽宁、河北、山东、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黑龙江、深圳、连云港)
珠江航务管理局

中央机关及其直属机构 2027 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招考简章.xls
下载链接:http://bm.scs.gov.cn/pp/gkweb/core/web/ui/business/home/gkhome.html

太多了研究不过来,把自身情况发给 AI 让她筛选吧

吐槽:
公务员的考试报名信息网站http://bm.scs.gov.cn竟然不支持 HTTPS

#1 ·
#2 anonymous :

马上报名要截止了,符合条件的门友们抓紧报名💪

#3 anonymous :

这个网站挺好的,可以看到报录比,而且无需登录:

由《有请》|第三期 洞见价值,穿越周期,李录与比亚迪的 23 年 的采访字幕转录

与比亚迪同行二十五年:一个投资人的复盘与展望

初识比亚迪:一则杂志消息引发的关注

算起来,我和比亚迪的缘分已经差不多二十五年了。大概是 2000 年初,我在阅读一本技术性的行业刊物时,读到了一则消息:一家中国的公司开始为索尼、摩托罗拉这样的企业生产可充电电池。据报道,连当时如日中天的摩托罗拉、诺基亚都在使用这家中国公司的产品。我最初并没有太注意"比亚迪"这个名字,但"一家中国公司在做可充电电池"这件事本身引起了我的强烈关注。因为在那之前,我刚刚研究过一个投资案例——美国一家著名的电池公司想尝试用锂电池做可充电电池,而当时市场上能够做可充电电池的,只有几家日本公司。那个年代的电池基本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一家中国公司能够在这个领域突破,对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也因此记住了这家公司。

过了两年,我发现这家公司开始上市了,而且确实有报道证实摩托罗拉在使用他们的产品。我查到他们正好在美国有一个办事处,就在芝加哥摩托罗拉总部的旁边。于是我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 Stella——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在比亚迪有多重要。我们聊了一下,我对技术问题很有兴趣,特别想了解他们是怎么解决那些技术难题的。她告诉我,他们的创始人对技术非常了解,而且很快就会到芝加哥来,可以安排我去见一面。我说太好了。大概电话过后不久,王传福总也来了,那是 2002 年秋天的样子。我飞了过去,他们在机场边上一个很小的酒店里安排了见面,原本给我预留的时间大概就半个小时到一小时,了解一下情况。但我跟王总一见如故,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完全把时间忘掉了。正是这一次见面,让我真正了解了比亚迪特殊的地方。在那之后,我很快决定开始真正深入了解这家公司,了解了以后,我们买入了第一份股份。那是 2002 年,比亚迪 7 月份刚上市不久。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三年了,那些股份一股都没有卖过。

王传福:凤毛麟角的企业家特质

在我的三十几年投资生涯中,我一直研究的是什么样的企业能够成功、什么样的企业会失败。企业发展的过程、商业的历史,这中间离不开那些特殊的企业家本身的特质。一般的企业都是创始人的延伸,至少在早期的时候是这样,带有很强的创始人痕迹。从我们第一次聊天开始,一直到现在,过了二十几年,每年都会有很深入的交流。王总这些年一直没有变化,在一些根本的方面上始终如一。

第一,他是真正的原创性思维。马斯克后来用了一个词叫"第一性原理思维",我叫它科学性的思维、物理学的思维。他用第一性原理来思考战略问题,用工程师的思维方式来解决问题、落地执行。同时他拥有坚定的意志,不畏任何艰难,也敢于成功。他对商业的所有利益攸关者——无论是对股东、对员工、对经销商还是对客户——始终抱有受托人的精神和责任。这样的组合其实是非常罕见的,很难找到。我当时就很惊讶,他在公司上市之前没有过任何 VC,他承诺给所有人的股份都是由他直接安排的,实际上没有代持的问题。但他的股份一直在降低,一直在给大家。这就使得我们很容易去信任他,一起去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

二十几年里,我们经历过无数的困难、无数的挑战、无数的艰难时刻,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的利益和创始人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他所有的商业、各种各样的 IP、全部的创意,都在同一家公司里,外面没有任何其他的。在分红之前,他除了基本的工资之外也没有别的收入。他全副的精力、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同一个地方。我们和王总的利益永远在一边,永远在一起。这样的结合,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结合。用第一性原理的思维来思考战略问题,用工程师的思维来解决实际的问题,坚韧不拔,永不言败,直到成功,有受托人的精神和责任,让所有的人都信任你、愿意跟你一起走过千山万水直到成功。这样的企业家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凤毛麟角。一旦发现的时候,要值得终身的珍惜,一定要抓住它,一定要就是他了。

进军汽车:没有边界的商业思考

2002 年 7 月比亚迪上市的时候,我们还只是做可充电电池,是个小公司,但很有特点,王总是个有特点的企业家。到了 2003 年一开年,王总就给资本市场炸了一个大雷——他要进军汽车产业,收购秦川汽车,股价暴跌。比亚迪和资本市场的关系当天就进入到了冰点。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用第一性原理思考的人,他的商业是没有边界的。他的边界就是不违反科学的原理、不违反物理学的基本原则,都可以做好。而落地的时候是要用工程师的思维。所以我最关心的是怎么做到这一点,这个生意是不是很好的生意,他的基本想法是什么,我们就不断地去交流、不断地去学习。这个行业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行业,这是毫无疑问的。中国公司有很多的优势,这也是毫无疑问的。但这是一个特别困难的商业,而且是一个著名的坟场,掩埋了无数的先驱。当时其实中国很多公司都要进军汽车,最后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这是我的基本反应——我想了解更多的关于怎么把它做好、有什么不同的方式去做。

王总做收购秦川、要做汽车,但从一开始,他实际上已经考虑到了电池本身的发展,将来是有可能支撑更大的动力的。锂电池的发展本身已经开始出现一条曲线,这条曲线最终会导致它能够便宜到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撑一个很大的载体,就是汽车。这就是第一性原理思维的使然。但这个过程要落地,是一个很漫长的、需要工程师思维去一点点把它做起来的过程。他的想法是先把传统车做会、做通,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把电池成熟的时候再叠加上去,来触动这个变化。

在那个时候,我同时也在和特斯拉接触。那时候特斯拉还不是马斯克的——马斯克还没有完全入主,他还只是一个投资人,创始人叫 Martin。他们也在考虑是不是让我加入,我有几个朋友是特斯拉很大的投资人,他们也想让我去。所以我也在了解整个过程。可以说比亚迪和特斯拉几乎是同时在两个不同的国家,都在探索电动车颠覆传统车的可能性。当然历史最后的情况是,两家公司真正引导了这一次革命性的变化。

悬崖边的 2007 与比亚迪电子分拆

到了 2005 年,比亚迪的第一款车 F3 燃油车出来,应该讲是一炮打红了。用燃油车来支持着比亚迪整个电动车的持续研发投入。但说实在的,那个时候比亚迪还是多条腿走路——电池仍然在做,汽车在投入,零部件是代工产业,代工也开始起来。从资产负债表的角度,当时负担非常重。研发又是王总一直非常坚持的方向。到了 2007 年,当时的资产负债表如果还记得的话,应该讲已经到了崩在悬崖边上的状态。当时的诺基亚我记得非常清楚,想给比亚迪代工业务,但是又怕比亚迪撑不住。

在那个背景下,我们开始了比亚迪电子的分拆上市。比亚迪电子的分拆是个痛苦的过程,但我们还好,我们坚定了——这个世界一定会馈赠那些正直且努力的人。所以我们在 2007 年底赶上了个末班车,最后一秒上了车,2007 年 12 月份完成了分拆,募集了足够的资金,募了 67 亿港币。这样当 2008 年的金融危机来临的时候,比亚迪依然平稳度过,而且还可以持续大力研发。所以 2008 年坦白说,对于比亚迪而言,我们没有感觉到什么叫做金融危机的寒冬。

引入巴菲特:一次共赢的价值加持

到了 2008 年,我推动巴菲特入股比亚迪。我们整个发展的过程,就是边界不断在拓宽、不断在重新定义制造边界的过程。做了很多事情,但这些其实都是要让我们能够在一个过渡时间里,持续地把电池的研发继续做下去,对汽车的基本制造能力继续掌握,再去思考着有一天这个行业会发生革命式的范式变化,那个时候我们要处在最合适的状态下去做这件事。这些都是互相去作用的。

到了 2008、2009 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处的位置还可以,还不错。但整个世界从美国的视角看,确实面临着崩溃的可能性,包括所有公司的股价、整个中国市场的股价。我们确实处在相对蛮好的位置。但我一直希望,在整个中国发展的过程中,尤其是像比亚迪这样特殊的发展过程中,我们要真正走出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真正了不起的大路。这需要一些特殊的能量输入。如果我们的研发、制造能力逐渐在往前推进,总有一天我们是有可能去颠覆这个行业的。我们要真正做到这点,需要很多很多的价值加持——不仅是资本的加持,还有声誉的价值。

这些年我已经比较有信心了,对于王总、对于公司、对于我们未来的发展,各个方面都建立起越来越强的信心。这跟股价没有什么关系,跟公司本身的价值创造是完全相关的。我建立起这样的信心之后,我也知道我们要再往下走,需要一些外力的协助,需要在声誉上做得更好。而且我们当时受到打击最大的,其实还是在声誉上。如果在那一刻崩溃,我们所有的努力、公司的潜能,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但是公司本身这个时候的发展已经完全具备了成为革命者的全部胚胎、颠覆者的全部胚胎。所以它对外界的压力、整个市场的认知,让股价和我们实际的能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落差。这个时候也为投资者带来了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所以这个时候引入我信任、尊重的投资者,就在价值上成为可能。这些年我和芒格先生从 2003、2004 年结成了投资合伙人的关系,从此芒格先生成了我终身的良师益友,又是商业上的合伙人。通过我的基金,芒格家族已经在那个时候拥有比亚迪至少四年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一直在介绍比亚迪这家公司——他的梦想、他的能力、他不断拓展的边界、他将来面临的机遇。当时面临的状况——内在价值、股价、其他压力——这些都形成一个共振。就在 2008 年的时候,公司需要这样的声誉价值的加持,这个时候又是一个投资比亚迪非常好的时机,价格和价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落差。所以这是一个共赢的事情。

在 2008、2009 年的时候,我开始去推动这件事情。我们也非常幸运,这件事情后来成为可能,让公司在比较短的时间获得了全世界的关注。当他真正具备了成为颠覆者的时候,他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声誉。这个声誉又合上了我们自身的能力,自身的能力在不断到达节点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次巨大的爆发。这使得公司上了一个了不起的台阶。对于巴菲特是一个共赢的事情,对比亚迪是一个共赢的事情,对中国的资本市场也是一个共赢的事情——让世界第一次了解到,在中国正在发生的神奇性的、革命性的、技术性的变化。

巴菲特入股的那个通宵

一开始说巴菲特投比亚迪的时候,当消息传到比亚迪这边,其实从李柯个人内心里觉得,这怎么可能?后来在巴菲特的股东大会发言里面,对王总以及比亚迪团队也是高度保密的,只有三四个人知道,包括李柯在内,也是高度评价。在这一个多月内,我们并没有去炒作,股价非常平稳,没有变化。这也是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个团队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团队。

敲定那天开完电话会议,李柯当天晚上熬了个通宵,准备协议、准备发布会。第二天早晨他很早就答应了国内的一个券商,他们有三四十个投资人来比亚迪调研。他其实熬了整个通宵,但他答应了要去接待。王总还打电话问他身体没问题吧,他说没问题,协议基本定了,咱们就看当天股价不移动就好了,这个交割就完成。然后他认真地接待了半个小时,他们要去参观工厂的时候,他对他们说:"对不起,我的同事陪你去工厂,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结果到了当天晚上,新闻出来是巴菲特入股比亚迪。其中的一位投资人把这件事给了记者,记者写到新闻上面说,他们在接待比亚迪董秘李柯的时候,李柯说"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原来这件事情是巴菲特入股比亚迪。

我们八块钱定价,当天八块零四收的盘。礼拜一开盘十六块,后来冲到了八十块。这对我而言,是我人生的一个高光时刻之一。这是比亚迪值得投资,也是双向奔赴、双向双赢。

架起中西方的桥梁

巴菲特入股之后,比亚迪声名鹊起,股票从八块钱一年时间涨到八十,成为了全世界或者说全香港资本市场最受关注的公司。更重要的意义是,这次投资架起了中国和西方的桥梁。正是因为这一次投资,让中国跟西方资本市场,尤其像伯克希尔这样伟大的投资公司,与中国企业之间的纽带连接了起来。这个影响远超过了挣钱本身。到今天比亚迪国际化,能够在海外以两三年的时间走完别人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国际化的路,我个人认为也与当时的入股让比亚迪在全球声名鹊起息息相关。今天我们走到全球资本市场,都知道 BYD,我相信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调整期:成长中的烦恼与不变的信任

巴菲特入股之后,比亚迪在 2009、2010 年的发展大跨步往前走,但坦白说,那个时候步子有点大。到了 2011 年,王总在公司内部大会上开始反思。我们遇到了种种挑战——损益表开始出问题,盈利上有问题,从而也带来了投入又大、资产负债表也遇到挑战。尤其重要的是上下游的伙伴、客户受到了伤害,F6 等一系列车型并不成功,经销商退网事件也发生了。王总在反思,认为过去三年是一个调整期。

作为最坚实的投资者,我的心态是这样的:我们关注的公司是他的长期内在价值的变化。其实股价的变化对我们影响确实不是太大,无论是它涨了十倍还是后来跌了百分之八十。我们既没有一股卖掉,也没有一股买下来,还是原来的基本持仓。但这三年公司本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方面在很多方面高歌猛进,另一方面又在高歌猛进中犯下了一系列可能这个行业都会犯的错误。回头来看,比亚迪在这些年犯的错误,其实在过去这个行业为什么是著名的坟场,是有道理的。其他的企业在它的发展不同过程中,很多犯过类似的错误,也有很多失败,也有很多彻底消失。所以这个行业首先是充满了挑战的行业。

但我们很重要的一点是,在整个拓展的过程中,我们一直想做的事仍然是拓展我们对于车本身的理解、对它整个零部件的理解、对它规模化生产的把控。考虑的还是电池如果发展到足够的阶段,这场革命还是会发生。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好多行业是要养未来的行业,互相去养。但在养的过程中,这个行业养别的行业就特别困难、辛苦,而且充满了挑战和风险。在这三年里面,我们对这一点体会尤其深刻。所以这个事给了我们很大很大的教训,但确实也是成长中的烦恼,也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为这样的错误几乎所有的车企都经历过。经历不过去这个坎儿的就进入到坟场,跨过去的就会成为后来伟大的公司。

所以对我们的考验,其实还是能不能跨过这道坎。在这点上我们又回到原来的一直的信任——我相信我们的团队,我们相信我们很多的先天优势,也相信我们学习的能力。我们这些年还有一点,大家还是保持了平常心,不会把自己太当回事。无论别人怎么去评价你,至少我不认为我是什么神奇的,我也不认为王总自己是什么神器。我们该犯的错误都要犯,该要的学习都要学习,但是要坚持永远在错误中学习。最好是从别人的错误中学习,不要老在自己的错误中学习,代价比较大。但犯了错误,学习面对现实,然后永不言败,继续往前走,这是一个企业能够走下去根本的要求。但我们不是去学习别人,我们是开拓者。后来者学习的要容易多了,开拓者是很难很难的,你要制造一个不存在的市场。所以你一定要具备很多很多不同的能力,但具备多少这个度很难把握。所以在这些问题上的探索,有的时候错误是必要的,这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每一个成功的企业都要经历一系列的凤凰涅槃,不可能一蹴而就。

洛杉矶的那次深谈

李柯说,2011 年左右他有点绷不住了,对种种的失误他没有逃避、没有放弃,他在想公司要改变、要找解决办法。他到洛杉矶我的办公室,我们深聊了两三个小时。那时候他也年轻,表达相对更直接,他在找救命稻草,希望能够让公司变得更好。那次聊天对他的人生是充满着启发和重要意义的一次聊天,因为他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得到了希望和鼓励。

我不断地鼓励他。我用第一性原理给他讲,我说我见了非常多的中国企业家来我这里交流,最好的企业家们我都熟悉,但像王总如此有韧劲、对科学探索有无尽的渴望、如此有边界感的企业家,不多。就冲着这一点,比亚迪一定会越来越好。这是当时那两三个小时我给他最大的鼓励。

股价暴跌时的坚定

2014 年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一天中午一点多钟,股价突然莫名其妙地跌了百分之十几、二十几、三十几。李柯的桌上电话、手机已经应付不过来了。非常多的坚定长期投资者打电话问他,那天最低跌了百分之五十一。坚定的投资者常见地就问他一句话:"公司有问题没有?"他给他们说公司没问题,他们就坚定地敢买了。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因为资本市场股价的表现不只是公司有没有问题,还有很多外在的环境。他第一时间问王总,王总跟他说公司没有问题。然后他基本上也敢回答投资者公司没有问题。

紧跟着谣言四起——巴菲特要减持了,李录要减持了。李柯说他当时不知道我在哪,但不管是晚上几点,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当时应该在国内,在飞机上。他跟我说:"太好了你接我电话了!李录总,现在股价你看看。"我说股价怎么了?他说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四五十了,江湖在传李录在减持。我当时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回答:第一,一定不是我;第二,我对公司充满信心。有了这个回答,他就敢于向资本市场传递——第一公司没问题,第二李录没有减持,喜马拉雅没有减持。当天晚上巴菲特那边也联系上了,知道了他没有动作。第二天早晨七点钟,王总和李柯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给市场澄清了。当天股价就涨回百分之三十,后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而且在那个时候,我又买了三百多万股。因为我看的是比亚迪的价值。李柯和王总当时也非常感慨,说其实那个时候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是说已经出现拐点了,我是为了坚定对比亚迪的信念。

2020 年:从口罩到全球信任

2019 年底、2020 年初,疫情爆发。最早口罩的起因是,我看到那种需求非常焦急,所以在美国发起了一个天使基金会,要在美国去动员能够动员的各种各样的人力物力财力去支援武汉。当时我遇到的最大挑战就是买口罩买不着,买口罩变得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我到处去找,运力一开始发生各种各样的困难,一个一个解决。但解决了以后,其实钱也筹到了,我自己也投入了很多钱,但就是买不到,能买到的全部买来了,量还是很少。

当时我跟王总正好在假期的时候在一起,我跟他谈了我们在做的事。他就问我最困难的堵点节点是什么。我跟他说口罩,这是我最大的困难。他说他来想一想办法。当天晚上他立刻回去动员所有的事业部开会、分工——这个事我们可以解决。当时说实话我也很惊讶,但确确实实在那之后,慢慢地他就真的做起来了。

这个时候又是芒格先生的帮助。我们就跟 Costco 建立起了背书,用信誉来背书,有这样的制造能力,这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关键是我们在美国的认证做得比较完整,在中国已经开始使用,而且质量非常高。所以我们第一笔大的订单就是 Costco 六千万只口罩。这一下子就让我们打开了很多其他地方,因为有芒格先生背书、有 Costco 的第一个订单,之后全球各地的需求一下子涌来。我们最后在全球卖了几十亿只口罩。

这个过程又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过程,再次见证了比亚迪的制造能力真的是无边界的。原创型的思维、第一性原理的思维、工程师的落地、受托人的精神、完全不被困难击倒的坚定毅力,在这一刻就爆发出来。在几个月的时间,我们从一只口罩都没有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口罩制造商,一天一亿只,也是蛮神奇的。

比亚迪和伯克希尔的合作,中国和美国互相的信任和背书,又在这一次发挥了巨大的力量,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从消费者到各个州到美国联邦政府、到欧洲的国家,所有全球都在很短的时间接受了比亚迪的产品。它的质量、它的信誉,确确实实帮助了无数的人。也验证了你不断地去帮助别人,确实有好报。好人有好报,达人助己,真的是这样,活灵活现在短短六个月里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比亚迪做口罩之前,全中国整个口罩产能一天是两千万只。比亚迪三天出图纸,七天建生产线,从五百万只一天开始,很快到一个多月就到了全中国所有口罩产能的五倍。而且为中国与全球核心纽带关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为中国的防疫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彰显了中国制造的能力和优势,也建立了品牌。那个时候全球中国之外的生产能力也只有两千万只,加在一起全球的生产力就是四千万只。比亚迪一家最后在六个月干到了一天一个亿。

从中国冠军到全球领袖:没有边界的企业

今天的比亚迪已经是一个中国的世界冠军,但比亚迪是一个充满着梦想的公司,正在从中国的世界冠军要蜕变成全球的领袖。关于未来的路,我想说的是:一个真正伟大的企业实际上是没有边界的,它的发展也不会停止下来,增长也没有天花板。我们虽然走了一条很长的路,但是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中国在这个节点上的发展,也开始进入到一个新的台阶,各方面的元素都使得我们下面几十年的发展其实更值得期待。首先就是全球公司这个概念——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最早工业化的欧洲国家,后来二战之后的美国,实现了真正的虽然基于一个国家但商业在全球同时发展。那么现在这个节点上,中国公司开始具备了这样的机会、这样的能量、这样的能力。中国提供给这些公司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它是一个巨大的、单一的、统一的大市场,从监管上是统一的,同时又巨大,同时是一个对全球开放性的市场。这四个条件合在一起,就使得在这个市场里面的冠军有机会在全球都成为冠军。而且它一定在当地化,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一部分,不仅仅是出口。所以这个时代会出现以中国为基础的全球公司、中国籍的全球公司。比亚迪是这个浪潮里面重要的一朵浪花,不是唯一的。当然这个过程才刚刚开始,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另一方面,中国经过四五十年的发展,我们也开始具备了人才、技术、市场,各个方面都到了一个创造力爆发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头,原创的技术、原创的产品、了不起的定义行业的企业,都会密集型的出现在几乎所有的领域里。所以对于比亚迪这样没有边界的企业,能够用第一性原理来思考公司未来的前景、能够有工程师文化的企业,又有劳动力的红利、有工程师的红利、又有技术的积累,它能够迸发出的创造力会更灿烂。比亚迪是非常幸运的,在这个时代具备了声誉、技术的储备、人才的储备、规模的优势、产品的领先、品牌的美誉度,所有这些都在一起。再加上我们的创始人和公司的员工仍然处在旺盛的年龄段和精力旺盛的时期。我认识王总二十几年了,他的生活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依旧是从早一直到半夜,然后第二天重新开始。我们一起在外面旅行,尤其团队一起去的时候,一天最重要的会永远是晚上十一点。白天所有的工作做完了,十一点又开始总结。然后睡觉之后第二天早上又开始精力满满、动力满满。

我们的边界还很遥远,增长还非常值得期待。在这个时候又是质量和技术爆发的时代。但是,我们虽然在技术上常常领先,在精细化管理方面其实又处在一个非常初级的阶段。要管理十几万的工程师、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员工,有很长的产品线,在多个国家里面,我们还要有好多好多的探索,才能够真正做到精细化的管理,才能真正做到以客户为中心,把产品真正地做精做细。还有上十万个专利,而且不断在研发出新的方向。所以这些潜力要实现,它一直是不断地在扩大期权的过程中,它的内在价值一直在增长。这是我们最看重的。

二十三年的投资哲学

我们作为投资人,拥有比亚迪二十三年。其中股价跌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大概至少有七八次,有一次跌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那次涨得也快。但涨的时候也可以很快,一年涨十倍的情况也出现过。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是一个投机的心态,是很难真正享受到整个过程的。所以本分一点思考问题,无论是作为管理者还是作为投资人,就挣自己应该挣的钱。你应该挣的钱实际上就是公司本身内在价值不断地被实现、不断地增长,最后慢慢被认可时候的那一份儿。

但我们觉得也非常幸运。这样的企业其实很少很少,如果企业都是永远增长,那这个世界树就长到天上去,也不太可能。所以这样的企业是凤毛麟角。我们的幸运是在很早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企业、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企业家,而且跟随着企业一起成长、一起学习。在这个中间有所帮助,让我们更加心安理得。

王传福的变化:复利式的学习

如果说过去二十几年王总不变的有很多,那他变的又是什么呢?我觉得王总身上最让我很钦佩的特质,就是他持续学习的能力。学习本身也是个学习的方法,学习了学习的方法之后,他的学习就开始以复利的形式不断前进。真心地体会到在过去二十几年里,王总对商业的理解、对不同技术的理解、对于实现一个长期目标短期的量化、对于管理这个庞大不断增加的员工和资产、还有市场面临的各种各样复杂的问题,都有了惊人的变化。这就是复利的力量。

但不仅仅是王总,我们整个公司的高管团队,大家还在公司里面,还在坚持、还在努力。我们下一代更年轻的,这个组织本身慢慢地就幻化成一个学习的组织。应该说还没有完全完成这个过程,我们还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当然因为我们增长的速度,尤其是在快速增长的时候,一定会产生很多很多新的问题。我们过去这五年的经验,其实也不可能永远地复制。这些盘整都是必然的。

所以如果说我们对未来有一个比较现实的期待的话,该犯的错误、新的错误、需要的盘整,这都是必然的,也没什么大不了。过去的这些经验让我们更加有信心,遇到不同的问题、不同的挑战的时候,就真正一步一步地去应对它。每一个走很长很长的路,其实都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前,一步一步都是这样走的。关键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就能够走得很远。同时坚定地相信走的方向。我的想法就是,基于理性和常识的乐观仍然是人类最好的选择,但要基于理性、基于常识。在这个基础上坚定的乐观主义,是让我们能够不断走下去的动力。我们过去的经历帮我们更加有信心,我们不断地学习让我们具备更多的理性、更多的常识、更明确的方向。但是坚定的脚印仍然是通向成功唯一的办法。

每天比昨天聪明一点

作为一路相伴的挚友伙伴,对于比亚迪下一个三十年的祝福和期待,我已经讲过了,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也不是特殊人,没有什么特别提出的要求。每天一步一个脚印就可以,不需要去想得那么远,每天踏踏实实地往前走。芒格先生有一句话我很喜欢: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比昨天都更聪明一点、学习更多一点,就可以了。每天如此,复利的力量是强大无比的。外面的盘整可以很多,但内在的进步是我们自己都能够感受到的。我们只要每天都能够比前一天稍稍地学习多一点,我们就可以走很远很远的道路。这种态度是一个企业能够长久走下去最根本的东西。我们不仅要在个人层面做到,要把整个企业打造成这样一个学习的机器,能够不断以复利的方式去前进,我们就能走很久。

我希望还能够看到跟比亚迪一起再走很长远的道路。我作为股东,真的是对于所有的比亚迪员工——无论是今天的还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都心存感激之心,非常非常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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