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Goggins:如何建立巨大的内在力量
How to Build Immense Inner Strength | David Goggins - YouTube
David Goggins:如何建立强大的内在力量
以下内容根据访谈字幕重新整理为第一人称 Q&A。问题部分被尽量压缩,只承担引导作用;回答部分尽量保留 David Goggins 的完整经历、例子、逻辑和思考方式。为了提高中文阅读体验,部分重复的口语、粗口和过于碎片化的表达进行了合并和润色,但不改变原意。
Q1:现在的你每天主要把时间花在哪里?你是怎么学习的?
A:
很多人看到我,首先想到的还是跑步、耐力训练或者那些非常激烈的挑战,但实际上,我现在每天花费最多时间的事情之一是学习。我进入了医疗相关领域,在加拿大接受 paramedic 方面的训练。对我来说,学习这件事不能停留在“我大概知道静脉、动脉在哪里”“我知道心脏怎么泵血”这种程度。真正面对一个人的生命时,我希望自己能够理解发生了什么,知道一种药为什么要用、什么时候用、剂量是多少,也能够理解背后的整个处理流程,而不是机械地背几个词。
但学习对我来说一直非常困难。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天生聪明的人。我小时候有 ADD、ADHD,信息进入我的脑子之后并不会自然地留下来。Jennifer 有时帮我复习,她给我出题的过程中甚至已经把那一页记住了,而我可能要把同一页看很多遍。我必须拿着笔,一遍又一遍地写,直到它在脑子里形成一种接近视觉记忆的东西。然后第二天,我还要重新回来看。我通常先学一个大的框架,再回到里面,把一个个小细节补上。比如学习一种药,我先学它叫什么,再学它是做什么的、剂量是多少、什么时候应该使用,然后第二天重新开始。
对我来说,几乎不存在“这一部分我已经学会了,所以可以永久放下”的状态。很多知识如果我不反复复习,它就会慢慢离开我的脑子。因此,我现在虽然已经通过了一些考试,仍然会继续学习,好像第二天还要重新考试一样。这种方式非常耗时间,但它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你不是一个天赋型的人,就必须接受重复本身就是你的方法。
我 24 岁、体重接近 300 磅的时候,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有问题。我也知道,如果真的想改变,过程一定会很艰难。正因为知道,我才一直逃避。我不想重新学习阅读,不想重新训练记忆,不想面对那些自己不会的东西,更不想承认如果要成为另一个人,我必须付出远远超过别人的努力。但后来我逐渐理解,真正改变我的,并不是某一次突然出现的灵感,而是我终于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有些事情对我而言就是比别人困难,而我的责任不是抱怨这个差距,而是找到自己的工作方法。
今天我已经不需要为了生计去做很多事情,我完全有条件停下来,但我并没有停。因为长期下来,这些艰难的事情已经不再只是“为了获得结果而做的事”,而变成了我生活本身的一部分。我最终需要回答的不是“什么时候可以休息”,而是另一个问题:为了把自己的能力真正开发出来,我愿意牺牲什么,又愿意长期坚持什么。
Q2:你是怎么把 ADHD 式的注意力问题,慢慢训练成现在这种专注力的?
A:
我小时候注意力的问题非常明显。那个年代,人们对 ADD、ADHD 的理解不像现在这么成熟。一个孩子跟不上,很多时候得到的结论只是“他不适合正常课堂”“也许应该送去特殊教育”。我当时非常害怕自己会被归到那个类别里,因为我已经很清楚自己和其他孩子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我没有通过药物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不得不慢慢训练一件非常基本的能力:当别人说话的时候,我能不能让自己的脑子留在这里。
直到今天,如果我坐在一个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听他说话,我脑子里依然有一个部分在不断提醒自己:“听清楚他在讲什么,不要让注意力跑掉。”我并不是某一天突然拥有了强大的专注力,而是把专注本身当成一个需要反复练习的动作。每次脑子想离开,我就把它拉回来。这个过程并不神秘,甚至非常枯燥,但很多年之后,它会产生巨大的差异。
我认为很多人真正抗拒的,并不是“专注本身”,而是训练专注所需要经历的不适。如果你天然擅长学习,可能很难理解一个人为什么要反复读同一页几十次;如果你身体条件很好,也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跑步的前二十分钟都在忍受疼痛。对我而言,不管学习还是训练,都有一个共同点:你必须完整地待在正在做的事情里面。
所以我学习的时候就只学习,跑步的时候就只处理跑步。我做过多次膝盖手术,身体以前长期处于失衡和扭曲的状态,现在很多时候跑步刚开始依然会出现不适。如果我在跑,我的注意力就放在如何控制身体、如何调整动作、如何让今天的身体发挥出它能够达到的最好状态。我不会一边跑一边试图背药理知识,因为那意味着我两边都没有真正投入。
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为了曝光去参加大量节目。如果我选择来到一个访谈里,是因为我觉得也许会有一个人真正理解某些东西,并把它用在自己的生活里。至于能不能获得更多关注、更多收入、更多名气,并不是我衡量时间是否值得投入的主要标准。注意力是一种资源,你把它给了什么,最终就会塑造什么。
Q3:你一直强调“friction”,为什么你认为摩擦和不适如此重要?
A:
我常说,friction is growth——摩擦本身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这并不是说痛苦越多越好,也不是说一个人应该故意毁掉自己的身体,而是很多真正改变人的能力,只会在阻力存在的时候被调用出来。如果一件事情永远顺利,你就很难知道自己面对困难时到底会做什么。
人们有时候想象我早晨醒来就非常有动力,好像我天生享受训练、享受学习、享受所有艰苦的过程。事实不是这样。有时候我半夜两点还会突然想起一个医学知识点,然后担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于是起床重新确认。很多时候,我也不想去训练,也不想继续复习。我并没有一种永远积极、永远兴奋的精神状态。
我只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人生里最重要的知识,往往都藏在我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Navy SEAL 的训练很痛苦,学习很痛苦,减掉大量体重很痛苦,重新面对小时候那些经历也很痛苦。正常人的本能是离开痛苦以后就不要再回去,但我慢慢意识到,如果我永远逃离那些地方,我就会失去一个最重要的机会:看看自己在阻力面前到底是谁。
这也是为什么我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拍成纪录片。真实版本的生活很可能一点都不好看。很多时间只是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做枯燥的事情,处理旧伤,反复学习,重新修正自己。观众可能会问:“为什么要这样生活?这样不是太辛苦了吗?”但我并不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像我一样生活。我真正想表达的是:如果你选择尽可能深入地开发自己,就必须接受其中一定存在不舒服、失败、重复和大量无人看见的工作。
我后来把这些经验尽量整理成别人容易理解的概念,比如 Callus Your Mind、Armor Your Mind、Cookie Jar、Accountability Mirror。这些工具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真实过程太复杂,我需要把它们压缩成可以被使用的方法。但工具背后的核心其实没有变化:一个人的能力不会仅仅通过理解一个道理而增长,而是在不断面对阻力、处理阻力的过程中增长。
Q4:你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困难,是后来改变自己的必要条件吗?
A:
以前如果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可能会说我并不确定。但随着时间过去,我越来越觉得,对我个人而言,那些经历确实成了后来改变的重要条件。不是因为痛苦本身值得赞美,而是它让我很早就无法忽视一个事实:我不喜欢自己正在成为的那个人。
小时候我学习落后,不会很好地阅读和写作,又有口吃、家庭问题和种族歧视等经历。面对这些问题时,我没有立刻选择解决它们,而是先学会了逃避。我会制造一个角色,让自己看起来有趣、搞笑、夸张,希望通过成为一个“有存在感的人”来避免别人注意到真正的我有多不安。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会通过讨好别人、夸大自己或者撒谎来获得认可。
但一个人可以骗别人很久,却很难永远骗过自己。当你每天回家,打开一本课本,发现大部分东西都看不懂;当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别人差距很大;当你知道自己一直在表演一个角色,那种感觉会一直追着你。我后来把它叫作一种“haunting”——它会不断提醒你:你准备一直这样活下去吗?
当时没有一个人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一整套改变人生的方法。我必须自己开始。我面对的问题多到如果全部列出来,可能会觉得根本无从下手。但后来我发现,你并不需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你真正需要的只是停止继续制造新的借口,然后从一个你能够处理的东西开始。
这种被过去“追着走”的感觉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消失。我知道人一旦停止训练、停止学习、停止保持纪律,就可能重新滑向旧的模式。所以我一直说 Stay Hard,并不是要求人永远活在极端痛苦里,而是提醒自己:成长不是完成一次以后永久拥有的状态,它需要持续维护。
Q5:所以驱动你的更多是“棍子”,而不是奖励?
A:
对我而言,确实如此。我并不是一个特别依赖奖励的人。很多时候,真正推动我的,是一种非常清楚的责任感:如果今天不去做,我知道自己会往哪个方向退。
比如我现在有些考试已经通过了,但我仍然持续复习。如果完全按照外部结果来看,我已经不需要这么做,可问题是,我知道自己的记忆方式。如果不重复,很多东西会淡掉。所以我不是因为明天一定有考试才学习,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想成为一个真正可靠的人,知识必须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被调用出来。
我过去做很多事情时,脑子里经常有一个声音说:“这不是你擅长的事情。你以前根本不是这种人。”那种声音并没有因为我取得一些成绩就彻底消失。不同的是,我现在手里有了证据。我可以用过去完成过的事情回答它:“你以前也认为这件事做不到,但最后完成了。”
因此,我并不把 motivation 理解成一种每天早晨自动出现的情绪。我更依赖的是长期积累出来的证据。你完成一次很困难的事情,就获得一条证据;完成第二次,再获得一条。当新的困难出现时,你不会因为一句励志的话相信自己,而是因为你已经有一个真实的历史记录告诉你:我曾经面对过类似的不适,而且没有离开。
Q6:你以前也需要电影、音乐或者偶像来激励自己吗?
A:
当然需要。我年轻的时候非常依赖这些东西。《Rocky》对我影响很大,我也喜欢《Platoon》《A Few Good Men》里那些极端有意志力的角色。那时候我看着他们,会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我身上几乎没有这些东西。”他们对我最大的意义,是帮助我想象出一种我当时还没有能力成为的人。
小时候我缺乏稳定的榜样,所以只能从不同地方拼出一个“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的图像。我会从一个角色身上拿一点勇气,从另一个人身上拿一点纪律,再从其他地方看到责任、力量或者不退缩的态度。这些东西在最开始非常重要,因为一个人如果连未来可能成为什么样子都想象不出来,就很难迈出第一步。
但后来,外部榜样的重要性慢慢下降了。原因不是我不再尊敬那些人,而是我终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证据。当我完成了很多过去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之后,我开始可以回头看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从自己身上获得信心。
所以我认为,外部激励可以作为起点,但不能成为永久的能源。如果一个人一辈子都需要另一段视频、另一部电影、另一个人来提醒自己行动,那么真正的信念还没有建立起来。最终,你必须创造出一个自己可以相信的自己。
Q7:你怎么看“意志力可以通过做不想做的事情被训练”这个观点?
A:
这与我过去几十年的经验非常接近。我以前不知道相关神经科学怎么解释这些事情,但我一直知道,我现在拥有的心智状态绝对不是天生的。有人会说:“David,你天生就有一个非常强大的 mind。”我不认同。它是被训练出来的。
训练的方式非常简单,却也非常困难:不断回到那些自己很想逃开的事情上。一个人经历过非常痛苦的训练以后,正常反应当然是再也不想回去。Navy SEAL 训练就是这样。你终于从一段极端痛苦的经历中出来,为什么还要重新面对类似的不适?因为我后来意识到,我很多最重要的东西恰恰是在那里学会的。
所以我逐渐形成一个原则:不要因为一件事情曾经很难,就自动把它从人生里永久删除。有时候你需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看看自己是否仍然能够面对它。这里并不是说一定要重复某项极端运动,而是要持续保留某种主动面对不舒服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我对“life hack”没有太大兴趣。很多工具可以帮助你提高效率,桑拿、恢复、各种 protocol 也可能有价值,但它们不能代替一个最基本的动作:去做那件你知道应该做、但并不想做的事情。 真正困难的是,你必须反复做,而不是理解一次。
Q8:为什么很多已经成功、很有钱的人,仍然会觉得自己“缺了什么”?
A:
我经常遇到这种人。他们在传统意义上已经非常成功,有钱、有事业、有家庭,但仍然会说:“我感觉自己里面好像缺了一块。”我很少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我的人生比他们更完整,而是因为我很早就通过非常艰难的方式,找到了一种对自己的确认。
我认为很多人的问题并不是缺少外部资源,而是从来没有真正测试过自己。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压力下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兑现承诺,也不知道如果失去熟悉的环境以后,自己还有什么。于是你可能拥有很多东西,却仍然对自己没有一个稳定的认识。
我常说,一个人身体里可能还有大量没有被调用的东西,比如意志、勇气、耐心、决心、承受挫折的能力。你不一定需要去做极端挑战,但你需要找到一些能够迫使自己认识自己的事情。否则,你对自己的了解就主要来自想象,而不是证据。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强调 you against you——真正长期与你竞争的其实是你自己。 不是因为别人不重要,而是最后真正决定你人生边界的,通常是你自己已经接受了哪些限制。每当你说“我就是做不到”,那个边界就会缩小一点。我的人生就是从一个非常小的空间开始,然后一点点把它扩大。
Q9:你已经获得了成功,为什么不退休?
A:
因为我现在最在意的已经不是某个成绩,而是我花了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能力本身。我知道自己本质上并不是一个永远充满动力的人。事实上,我非常清楚自己也喜欢舒服、喜欢拖延、喜欢逃避。正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我才更重视纪律。
我人生里很多真正重要的事情,一开始我都不想做。问题是,如果一个人长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能力就不会得到训练。后来我发现,意志力很像一项技能。你长期使用,它会变强;你长期不用,它也会衰退。
所以当别人问我:“你的膝盖已经经历那么多问题,为什么还要继续?”我的回答不是因为跑步本身神圣,而是我需要持续保留一种状态:我仍然能够在不舒服的时候选择行动。 有一天如果身体真的无法跑,我会做别的事情。我真正训练的从来不是跑步,而是做困难事情的能力。
Q10:如果一个人已经严重超重、身体状态很差、每天连起床都困难,你会对他说什么?
A:
我之所以能理解这种状态,是因为我自己经历过。我曾经接近 300 磅,生活里很多最基本的事情都会因为体重变得困难。所以如果一个人告诉我:“我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始”,我不会站在一个从未经历过这些问题的位置上告诉他改变很简单。
真正困难的地方是,改变初期往往没有奖励。你开始运动以后可能更疼,甚至受伤;你开始控制饮食以后会饿;情绪变差以后又更想吃东西。于是你会进入一个循环:因为身体不好而难受,因为难受又回到过去的习惯,然后因为回到过去的习惯更加失望。
所以第一步不是欺骗自己说“这一切很容易”,而是准确理解现实:前几周甚至前几个月可能都不好受。 你需要提前知道这种不适会出现,否则它一出现,你就会误以为方法失败了。
我当时必须先在脑子里创造一个还不存在的自己。现实中的我是一个接近 300 磅的人,但我需要想象:如果我真的持续几年,这个人可能变成什么样子。这个图像不是为了幻想,而是为了让今天的行动有方向。然后,你必须把目标缩小到今天能够执行的范围。不能一天解决全部问题,但可以开始停止继续让问题恶化。
Q11:很多时候,人是不是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A:
大多数时候,是的。我们经常继续问问题,不是因为真的完全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答案要求我们付出代价。你知道自己应该减少饮酒、应该运动、应该学习、应该睡觉、应该结束某些持续伤害你的习惯,但“知道”和“愿意去做”之间有很长的距离。
Huberman 在访谈里提到一个朋友。那个人长期体重过高,也喝很多酒、抽很多 weed。一次谈话以后,他停止那些习惯,开始训练,减掉了大量体重。真正有意思的是,Huberman 并没有告诉他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秘密。那个人本来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出了问题,只是某个时刻终于决定不再继续。
所以我认为,一个非常有用的问题不是“我还缺什么信息”,而是:“我已经知道的东西里面,有哪些我一直没有执行?” 很多人并不需要再多一个方法,他们需要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Q12:如果一个人没有明显天赋,是不是只能靠重复和尽快开始?
A: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有些人可以拖到下午一点再开始,因为他们天赋高、效率高,最后仍然能完成。但如果你知道自己没有这种优势,就不能用别人的方式要求自己。
我很早就发现,自己几乎所有能力都是通过重复建立的。学习是重复,训练是重复,建立信心同样是重复。第一次不会,第二次继续,第三次继续。你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看一遍就会,而自己要看十遍,就认为方法无效。你的工作只是知道自己需要十遍,然后把十遍做完。
所以我会尽量避免“等一会儿再开始”的模式。因为等待本身会创造更多谈判空间。开始以后,事情反而会简单一些。完成一轮,如果还不够,就重新再来。对一个天赋有限的人来说,稳定的工作量本身就是一种竞争优势。
Q13:睡眠、恢复、营养这些事情重要吗?为什么你过去很少谈?
A:
当然重要。睡眠、营养、恢复、桑拿、冰浴等都有价值。我并不是认为这些东西不重要,而是我不希望它们成为一种新的逃避方式。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行动都还没有建立起来,却把大量时间花在寻找完美 protocol 上,很容易出现一种错觉:我一直在研究如何进步,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开始。
我过去的人生里确实有很多时期睡眠不足、恢复不足,也有很多不够平衡的阶段。我不会把这些当成所有人都应该模仿的做法。那只是说明,在我当时的人生条件里,我做了某些取舍。为了从一个极度缺乏信心、学习能力落后、身体状态又很差的位置走出来,我有很多年把大量注意力都集中在建立最基本的自我信任上。
对我而言,信心并不是一句“相信自己”产生的。它来自每天兑现一些承诺。你说今天学习四小时,最后真的做了;你说今天训练,最后真的出现了;你说不再逃避某个问题,最后真的面对了。一次又一次之后,confidence 才慢慢出现。
Q14:这样的生活方式怎么和家庭、亲密关系共存?
A:
很多人会以为,我这么强调纪律和个人目标,就意味着我不重视 family。其实不是。我非常重视那些真正选择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也会尽可能保证他们在物质、支持和情感上得到我能够提供的东西。
但与此同时,我也非常清楚自己需要大量独处和专注的时间。我不能让所有人的需求无限进入我的工作空间,因为那会摧毁我维持了很多年的 mental bandwidth。所以我会很直接地告诉身边的人: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可能会有很多非常早的早晨、很晚的夜晚,也会需要很长时间独自学习、训练和思考。
我年轻的时候花了很多时间取悦别人,希望别人喜欢我。后来我发现,如果你不断填满别人的人生,却把自己掏空,那种关系最终也不会健康。所以我现在更重视诚实:我可以爱一个人、支持一个人,同时也不需要完全放弃自己。
Q15:所以关系里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尽早告诉对方真实的自己?
A:
对。很多人不敢和伴侣真正进行这种 conversation,因为他们害怕一旦说出真实需求,对方就可能不接受。但如果你必须长期扮演另一个人才能维持一段关系,那种关系本身就建立在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基础上。
我小时候很害怕别人怎么看我,所以经常隐藏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当时我想进入 special operations,却觉得周围的人可能不会理解,于是连自己的目标都不敢直接说。后来我才意识到,如果你一直通过别人的期待来设计自己,最终很容易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
真正成熟的关系应该允许双方都知道对方真实的样子。你把自己的目标、生活方式、限制和需要讲清楚,对方才真正拥有选择。这比先假装成为对方喜欢的人,然后几年后再暴露真实状态,要健康得多。
Q16:你为什么如此强调 truth?为什么以前撒谎的经历反而成了重要转折?
A:
因为我以前非常习惯隐藏自己的不足。我会夸张、撒谎、扮演另一个人,主要原因不是想欺骗别人,而是我自己无法接受真实状态。我觉得真正的自己不够好,所以必须创造一个更容易被喜欢的版本。
后来我发现,一个人真正开始改变,往往就是从停止这种行为开始。你要能够站在镜子前承认:“我这里确实很差。”“这件事情我做不到。”“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的能力落后。”这些话听起来很负面,但它们实际上是很有力量的,因为你终于得到了一个准确的起点。
如果一个人连问题在哪里都不愿意承认,就不可能真正修复。你可能四十岁才第一次认真承认某个问题,也没有关系。真正重要的不是你多早开始,而是从那一刻以后,你不再需要继续欺骗自己。
Q17:真正持续驱动你的是什么?为什么外界表扬对你越来越不重要?
A:
最重要的是那些没有人看到的工作。我人生里绝大多数训练都是一个人完成的。没有人站在旁边鼓掌,也没有人每天确认我是不是很努力。300 磅的时候没人给我认可,275 磅的时候没有,250 磅、220 磅的时候同样没有。那段经历让我建立了一种很重要的东西:我的行动不需要以别人有没有看见作为条件。
当一个人完成了大量 unseen work 以后,困难出现时就有一个内部证据库可以调用。我可以回忆过去的某一天:当时也很难,也没有人帮忙,但我还是完成了。这些记忆比一句“你可以的”更有力量,因为它们是真的。
所以我并不是反对 training partner、coach 或团队。它们都可能有帮助。但如果你永远依赖别人把你从床上叫起来、不断提醒你、不断鼓励你,那你自己的系统就很难建立。最终你需要有能力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继续。
Q18:你说每个人都应该建立自己的“medicine cabinet”,是什么意思?
A:
我的意思是,每一次真正克服困难的经历,都可以变成以后使用的心理资源。你完成一件过去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就等于在里面放进去一种“药”。第二次又放进去一种。很多年以后,你面对新的问题时,就不再只能依赖外部激励。
我有时候把它形容成一个 mental Rolodex,一个装满过去证据的档案库。当我状态不好时,我可以翻到其中一个经历:我以前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完成过什么?我当时是怎么继续的?我曾经在哪些时候觉得自己完全不行,后来事实却证明我仍然能够完成?
这个 medicine cabinet 不是靠阅读别人的经历建立起来的。别人的故事可以启发你,但真正能在关键时刻产生力量的,往往是你自己的证据。所以建立心理韧性的一个核心方法,就是持续创造属于自己的“小型胜利历史”。
Q19:真正让一个人变强的,究竟是知识还是行动?
A:
最终还是行动。知识当然有价值,但如果只是不断学习概念,却从来不把它们带进现实,知识很容易变成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我并不反对 supplements、protocol、各种科学工具。我自己也学习大量知识。但真正改变我的,始终是实践。当你在现实环境里做了以后,你才会得到反馈;有反馈以后,你才能修正;反复修正以后,才会逐渐建立真正属于你的能力。
所以我更希望人成为 practitioner,而不只是 theorist。你可以读十本关于纪律的书,但真正的纪律只能在你不想做某件事、最终仍然做了的时候被建立。你可以看很多关于勇气的内容,但真正的勇气只会在你面对害怕的事情时被测试。
Q20:为什么你不希望别人只记住跑步、Navy SEAL 或者你强硬的形象?
A:
因为那些只是表面。很多人看我的内容,会把一切简化成“跑得更多”“更狠一点”“逼自己”。但我真正花最多时间研究的其实是自己的 mind。
我经历 Hell Week 的时候,在冰冷的 Pacific Ocean 里,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我退出。最困难的是,那个声音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当时现实中的我确实有很多失败历史,所以“你做不到”听上去甚至非常合理。
真正的变化是,我后来慢慢创造了第二个声音。第一个声音说:“退出。”第二个声音说:“先继续一分钟。”第一个声音说:“你以前一直失败。”第二个声音开始提供新的证据:“但昨天你没有退出。”
所以我认为,一个人的问题不是必须彻底消灭 negative voice。那个声音可能一直存在。真正重要的是,你能不能通过行动创造第二种声音,并让它逐渐拥有越来越多证据。
Q21:如果有一天不能跑了,你还是 David Goggins 吗?
A:
当然。大家非常容易把我和跑步绑定起来,但跑步从来不是核心。我做过两次心脏手术,也经历过多次膝盖手术,很多时候医生都告诉我可能不能再跑。如果有一天身体真的不能跑,我会接受,然后寻找其他事情。
我之所以长期跑步,其中一个原因恰恰是我并不天然喜欢它。它提供了一种非常直接的不适和阻力,让我能够持续练习意志。如果未来跑步消失,我可以通过学习、训练其他能力、处理新的挑战继续做同样的事情。
所以不要把工具和目的混淆。跑步是工具,意志力才是我真正训练的对象。
Q22:你为什么还会去做 smokejumper?这明明意味着损失大量收入。
A:
Smokejumping 的工作是从飞机跳到偏远 wildfire 附近,然后进入火场工作。很多时候环境非常艰苦,要背重物、挖掘、防火、长距离移动,还会面对高温、烟尘、蚊虫和各种身体消耗。
如果单纯从商业角度看,我每年拿几个月做这件事并不合理。我完全可以用这些时间演讲、做活动、写书或者开展商业项目,收入会高得多。但我把这种选择叫作 capped success:我主动给财务上的成功设置一个上限,因为我不希望为了赚更多钱,把真正让我成为现在这个人的东西全部交换掉。
我需要一些环境让我重新回到 ground zero。在那里,没有人因为我是 David Goggins 就特别照顾我。工作还是工作,东西还是要搬,火线还是要处理。这样的环境会不断提醒我:身份、名气和过去的成绩都不能永久代替今天的行动。
Q23:为什么你认为意志力是一项会退化的能力?
A:
因为我自己观察到了这种现象。如果你很久不再进入困难环境,很多原本很敏锐的能力会慢慢钝化。你会越来越擅长讲过去的故事,却越来越少创造新的故事。
这也是我为什么非常在意自己现在说的话,是不是仍然来自正在发生的生活,而不是三十年前的经历。如果我只是在重复过去的故事,里面的力量迟早会变成表演。
我需要确保自己依然是 practitioner,而不是变成一个只会讲以前有多努力的人。所以我持续学习、训练、去 smokejumping,目的并不是证明自己还很强,而是为了防止自己与困难失去联系。
Q24:你的每天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吗?你怎么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A:
我大体知道自己每天要完成什么,但我不会把每一天理解成机械复制。我喜欢把自己比作一个 painter。我每天似乎都在画同一幅作品——也就是自己——但每一天需要修正的地方都不同。
有时候问题是身体,有时候是学习,有时候是专注,有时候是某种心理状态。所以我需要大量安静的时间,观察今天真正需要处理什么。如果手机一直响,所有人都在讲话,你很难听清自己脑子里真正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非常重视独处。很多人一直 Google、一直看视频、一直问别人:“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结果所有人的声音都进入脑子,自己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小。你需要一定程度的外部输入,但也必须保留足够的安静,让自己能够判断什么真正适合你。
Q25:你怎么看“对自己友善”这件事?
A:
我不反对 kindness,但我认为“对自己友善”不能被理解成永远不允许自己不舒服。对过去 300 磅的我来说,如果所有内在对话都只是“没关系,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那么很可能我的旧习惯永远不会改变。
我需要建立第二种声音。第一种声音想保持舒服,它会说:“今天算了。”“明天开始。”“你已经够累了。”第二种声音则必须能够说:“我理解你不舒服,但这件事情仍然需要完成。”
真正健康的内在对话不是永远攻击自己,也不是永远安慰自己,而是能够根据现实给出正确的信息。有些时候你需要休息,有些时候你需要停止给自己找理由。成熟的地方就在于,你越来越能够分辨两者。
Q26:为什么你认为一个人在成功之前,首先应该学会“正确地失败”?
A:
因为如果你的目标足够大,失败几乎一定先于成功出现。对于过去的我来说,一个接近 300 磅、不擅长学习、不会游泳的人要进入 Navy SEAL,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低概率、极其困难的目标。如果我把每一次失败都解释成“这证明我不行”,那么整个过程根本不可能持续。
所以我必须先学会怎么失败:失败以后怎么复盘,怎么不让一次失败变成身份,怎么第二天重新回来。这个能力比“如何赢”更早出现。
很多人真正的问题不是失败本身,而是在一次失败里面停留太久。失败之后开始羞耻、否定自己,然后几个月不再行动。这样,一次结果就慢慢变成了一个人的身份。
我的方式是:失败是一条信息,不是一份判决。 它告诉你哪里不够、哪里需要调整。处理完以后,就重新进入下一轮。
Q27:别人批评你时,为什么你越来越不在意?
A:
因为相比外面的声音,我更熟悉自己内部的声音。别人可能批评你一天,但你脑子里的怀疑可能已经跟了你几十年。如果你连内部的声音都没有处理,外部任何一句评价都可能把你击中。
但长期行动以后,你会逐渐建立 conviction。你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时候,外界意见依然可以听,但它不再自动拥有决定权。
我并不是说别人所有意见都应该忽略。有些批评很有价值。真正重要的是,不要把别人的声音直接替代自己的判断。你可以听所有人的意见,但最后必须由你承担选择的结果。
Q28:真正的内在对话是不是包含很多不同声音?
A:
当然。很多人谈 inner voice,好像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其实完全不是。里面可能同时有害怕、逃避、理性、野心、怀疑、责任感和过去经验形成的不同声音。
我自己的负面声音从来没有彻底消失。区别只是,我花了很多年建立了和它相处的方法。当它说“你不行”的时候,我不会简单要求它闭嘴,我会问:“为什么不行?证据是什么?过去有没有类似情况?”然后再用行动去产生新的信息。
所以真正有效的内在对话不是强行正能量,而是一个持续的 dialogue。你听见怀疑,也听见证据;听见恐惧,也能够给自己下一步行动。这种关系不是一天建立的,而是一生都在训练。
Q29:是不是必须主动隔离外部噪音,才能真正听见自己?
A:
我认为是。一个人如果从早到晚都被手机、社交媒体、工作信息、别人的观点填满,很难真正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需要大量不被打扰的时间,不是因为我想与世界隔绝,而是因为很多重要工作只能在内部完成。你要复盘失败、思考下一步、判断自己究竟是在逃避还是确实需要休息,这些问题都需要安静。
很多人觉得自己 lost,其实其中一个原因很简单:输入太多,自我观察太少。 你不需要永远独处,但应该固定保留一些时间,完全不接受新的刺激,只处理自己的问题。
Q30:你怎么理解那些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黑暗橱柜”?
A:
Huberman 用 cupboards 来比喻一个人潜意识里那些不愿意打开的地方,我非常认同。我自己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打开那些最不想打开的柜子。
如果小时候父亲打过你,而那件事今天仍然影响你怎么建立关系、怎么处理冲突,那么不能只说一句“都过去了”。如果它仍然在影响今天,它就还没有真正过去。
真正面对这些东西并不意味着每天沉浸在创伤里,而是愿意准确看清:发生了什么,它让我形成了什么模式,这个模式今天还在不在控制我。你需要反复清理,因为有些旧模式不会一次消失。
我把人生理解成一种持续的 test。考试不会只在准备好的时候出现,它经常在你觉得一切已经很稳定时重新出现。真正的成长不是认为自己已经“修好了”,而是越来越熟悉自己的薄弱点,并且知道它们重新出现时应该怎么处理。
方法总结:如何把 Goggins 的思路转化成可执行的方法
下面这些方法不是要求复制 Goggins 的极端训练量,而是把他在访谈中反复提到的核心机制提取出来。
1. 建立“现实清单”,先承认真实起点
不要从“我应该成为谁”开始,而要先准确描述“我现在是谁”。把目前最影响你的 3—5 个问题写下来,例如体重、拖延、注意力、学习能力、睡眠、财务、职业能力或关系问题。描述事实,不做人格评判。与其写“我很懒”,不如写“我过去四周计划学习 20 次,实际完成 6 次”。事实能够被处理,模糊的自我否定无法被处理。
2. 找到一个“主动摩擦区”
每天安排一件你知道有价值、但本能会逃避的事情。它不需要极端,可以是学习 45 分钟、完成一次训练、处理一直拖延的行政工作、练习一个薄弱技能。关键不是难度最大,而是你通常会逃避。长期来看,你训练的是“在不想做的时候仍然能够开始”的能力。
3. 用重复代替天赋焦虑
如果别人看两遍能记住,而你需要十遍,就把十遍作为自己的正常成本。不要把“我需要更多重复”解释成“我没有能力”。Goggins 的学习逻辑本质上是:承认自己的学习速度,然后增加重复密度。 对学习类任务,可以采用“今天学习—明天复习—一周后再测”的循环,而不是一次看完以后默认自己已经掌握。
4. 创建自己的“证据库”
建立一个简单记录,专门保存你曾经完成过的困难事情。不需要是巨大成就,可以包括:连续训练一个月、完成困难考试、处理一次棘手对话、戒掉一个坏习惯、在状态很差的时候仍完成关键任务。这就是 Goggins 所说的 Cookie Jar / Medicine Cabinet。真正低落的时候,不依靠抽象的“相信自己”,而是调用真实证据。
5. 训练第二个声音,而不是消灭第一个声音
当脑子出现“我不行”“今天算了”“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时,不必强行压掉。先承认它,然后补上第二句话:“可能确实很难,但我下一步可以做什么?”或者:“过去有没有一次我也这么想,最后却完成了?”目标不是把自己变成永远积极的人,而是让内部对话从单向否定变成可以继续行动的双向对话。
6. 学会“正确地失败”
一次失败之后,只回答三个问题:发生了什么?哪些因素由我控制?下一次具体改什么? 然后尽快进入下一轮。不要让一次结果无限升级成身份判断,例如“我失败了”变成“我是失败者”。Goggins 的逻辑是:如果目标足够困难,失败本来就是训练过程的一部分,因此必须先学会从失败里快速恢复。
7. 固定安排“无输入时间”
每天或每周留出一段没有手机、没有社交媒体、没有 podcast、没有搜索的时间。用它来复盘:最近什么在消耗我?什么一直被我逃避?下一步真正重要的是什么?这对应 Goggins 所说的减少外部噪音。输入不是越多越好,真正的判断往往需要一段没有新输入的时间。
8. 不要把工具当成核心
运动方式、冷水、桑拿、补剂、日程软件、学习工具都可以有价值,但它们属于辅助层。核心层仍然是:你是否持续执行最重要的动作。如果一个人花三个小时研究最佳训练方案,却始终没有开始训练,工具已经变成逃避。
9. 给成功设置边界
Goggins 的 capped success 很值得借鉴。收入、名气、职业发展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为了最大化这些东西,把身体、家庭、长期学习能力或者真正重要的习惯全部交换掉,成功本身可能反过来削弱你。可以定期问自己:我现在正在优化的东西,会不会正在破坏让我获得它的基础?
10. 把“Stay Hard”理解成持续维护,而不是持续折磨
真正可取的部分不是每天把自己逼到极限,而是不要因为已经获得一点结果,就认为过去的问题永久消失。体能需要维护,知识需要复习,关系需要维护,专注也需要维护。稳定地做少量困难但重要的事情,比偶尔进行一次极端挑战更可持续。
一套实际的日常执行框架
如果把整场访谈转化成一个普通人可以长期执行的版本,可以采用下面这套结构:
每天先完成一个最重要的困难任务。 不要求它巨大,但必须是你很容易逃避、同时又明确有长期价值的事情。
每天安排一段重复训练。 对学习技能而言,不要只追求新内容,要留时间复习已经学过的东西。
每天至少保留 20—30 分钟无输入时间。 不看手机,不听内容,只复盘自己。
每周记录一次证据。 写下一件本周原本不想做、最终仍完成的事情,让自己的 evidence bank 不断增长。
失败后尽快重启。 不追求完美连续纪录。中断一天,第二天恢复;失败一次,完成复盘以后进入下一轮。
每个月检查一次:自己是否正在变得过于舒服。 如果所有事情都已经没有阻力,可以主动选择一个需要学习、适应或面对的新问题。
最终,Goggins 这套方法真正强调的并不是“让自己永远痛苦”,而是:不要把舒适感当成决策的最高标准,也不要把当下的能力当成永久边界。通过长期、重复、可验证的行动,一点点建立一个自己能够真正信任的自己。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诗篇 23:4